白衣男子有些虛弱,走到了一棵大樹後麵,似乎在躲避那天地之間的勁風。
“我當時正在渡雷劫,卻被那尊強大的陰神侵入,身體被雷劫所傷,神魂被陰神占據,可謂是陷入了絕境。我抱著重傷之軀,為自己挖掘了一個墳墓,躺入其中,並且在墳墓周圍布下了八部火龍陣。”
“這陣法至剛至陽,克製天下邪祟,我想借助陣法的力量,毀滅那該死的陰神。隻不過它太強大了,我憑借大陣與它抗爭了千萬年,直到現在,我的神魂僅剩下了這麼一丁點,它也被我磨去了幾乎全部的力量……”
葉塵聽著,心中暗暗咋舌,像是聽神話傳說一般。
不過可信度應該很高,隻有這樣才可以解釋,八部火龍陣為什麼會有一座墳,為什麼會有一尊陰神。
原來陰神是被白衣男子困在陣中的,否則的話,那等陰晦之物,絕不會靠近八部火龍陣。
“與一尊陰神抗爭了千萬年,磨去了它幾乎全部的力量……”
葉塵品味著白衣男子的話,細思極恐。
剛才那尊陰神已經是被磨去了九成九還要多的力量,竟然還如此的強大,那它原本又該有多恐怖。彆說跟它抗爭了,恐怕它一個衝擊,自己的神魂都會破碎,被它輕鬆的奪舍吧。
“唉……千萬年了,歲月是無情的,磨滅了我的身體,磨滅了我身上一切的東西。唯有那不滅的戰鬥意誌,不折不撓的與那尊陰神對抗著……”
白衣男子無比感慨。
葉塵點頭,怪不得那是一座空墳,原來已經曆經了千萬年的歲月,這天清帝君的軀體,早已經化成灰了。
“我雖然被毀滅了,但是我僅剩的神魂卻操縱著大陣,一點點的磨滅陰神,原本我們會是同歸於儘的局麵,直到你的出現……”
白衣男子看向葉塵,聲音陡然提升:“你這小子,如此低微的修為,竟然能掌控本尊布下的火龍大陣!說,萬仙天書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葉塵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承認了。
他已經確信此人是前輩高人,瞞不住他的,而且就算告訴他也無妨,他這種狀態也傷害不到自己,也搶不了萬仙天書。
“哈哈哈哈……”
出乎意料,得到葉塵的肯定之後,白衣男子竟然放聲狂笑起來。
他笑聲中似乎包含了很東西,有悲憤,有蒼涼,也有一絲欣慰。
“前輩,你笑什麼?”葉塵不解道,同時撐起一片靈力護罩,籠罩住了白衣男子,幫他遮風蔽陽。
“我在笑我的人生,真像是個笑話,天資、出身皆是不差,卻差了那麼一絲氣運。”白衣男子聲音滄桑,眼神幻滅猶如滄海桑田變幻,讓人心中生出一絲悲涼之意。
“而你小子,卻是身負大氣運之人,天命之子。”
“嗬嗬。”
葉塵自嘲的笑了笑,白衣男子其實就是說他運氣好,從小他和母親就被趕出來了,顛沛流離,沒多久母親病死,他成了孤兒,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罪。
這也叫運氣好?
就算現在他在修煉之路上大放異彩,這條路也是他自己拚出來的,無數次經曆生死危機,無數次遭遇強敵,再加上那麼一點好的運氣。
“小子,你似乎對本座的話不以為然,能獲得萬仙天書傳承的人,豈不是背負大氣運之人?”
白衣男子一瞪眼,大聲說道。
葉塵笑了笑,也不跟他抬杠,他看出白衣男子已經快要消散了,跟一個殘魂計較什麼。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狀態,白衣男子也不再感慨了,麵色鄭重的對葉塵說道:“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進入了火龍陣,挖開了我的墳。然後,那陰神就附在你身上,跟著你出了大陣。”
“我終究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的,是你滅了它,讓我得以超脫,千萬年的折磨,終於是結束了。”白衣男子緩緩說道。
“前輩,不用在意,我也是被逼無奈,不滅了它我就活不成了。”葉塵搖搖頭。
白衣男子身體變得更加虛幻了,肉眼已經不可見,他笑了笑說道:“小子,你倒是是個實誠人。你也看到了,本座即將徹底的消散在人世間。我可以死,但是我的精神意誌不能死,你要繼承下去!”
“繼承什麼?”葉塵一愣。
“除魔衛道,守護人族!”白衣男子說道。
葉塵頓時一臉的無語,說道:“前輩,我還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我現在隻想守護我親近的人,然後找到我的摯愛。”
白衣男子怒目圓睜,厲聲斥責道:“一個人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修為雖然低,但是氣運逆天,掌控萬仙天書,未來必成人族支柱!魔族亡我人之心不死,你不去抗爭,誰去抗爭?!”
葉塵無奈一笑,望著激動的白衣男子,也不跟他爭辯,說道:“好,如果以後魔族賊心不死,對人族發難,我會加入戰場!”
白衣男子的麵色終於緩和下來,對葉塵說道:“記住你說的話,我天清帝君一生對抗魔族,自然是希望我的意誌能夠傳遞下去,在你身上繼續發揚。當然本座不是光說不練,這麵鏡子算是本座送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