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街也屬於深水埗轄區,任噠榮半夜從被窩裡爬出來親自帶隊過去,知道死的是華喜和他手下馬仔時,立刻就知道是王耀堂做的。
知道他會為阿積報仇,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狠!
出現場的重案組成員聽說死了不少人,車上的時候還互相調侃彆人有沒有看過死屍,到時候彆害怕,結果一下車臉色就變了。
門口街道上就躺了兩具屍體,鮮血都乾涸了呈現紫黑色。
順著廊道內的燈光向裡麵看,地麵整個都是黑紅色的,牆壁除了濺射後乾涸的紫黑色鮮血,還有一個個血手印,半夜風呼呼刮著,像極了鬼片現場……
硬著頭皮大著膽子進去,鞋子踩在地上有些打滑,血腥味極其濃重,還有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臭味,那是屍體肚子裡飄散的廢氣味道。
沒等完全走進去,就有人受不了衝出來了,最終,所有人都臉色慘白的扶著牆邊,少部分直接吐了。
長槍捅進胸口的還好,肋骨卡著隻是出了不少血,如果是被捅進了肚子裡,要麼腸子被長槍帶出來,要麼是掙紮的時候傷口切大了,死之前掙紮的時候流出來。
但最慘的還是華喜,脖子、胸口、肚子中了6槍,抽槍出來又擴大了傷口,小半個脖子被切開,肚子也切開大半,腸子肚子淌的到處都是。
任噠榮隻是聽手下說了就不準備看現場了。
“頭現場被破壞了,之前有不少人進去過,那些人竟然不報警?”
“廢話,惡人穀死人了會通知官府嗎?”任噠榮當然明白怎麼回事,這條街上遍地是賭檔、粉檔、馬欄,警方來了深入調查再把其他人牽扯進來更麻煩。
如果不是死人太多了,這些條冧的人自己就會把屍體處理掉。
“嗯,知道了,通知警署讓人把屍體拉走。”一個年輕的見習督察走過來說道。
“啊,不讓技術科的人來勘察現場?”
“你去通知,你看他們來不來。”任噠榮哼了一聲,
“有什麼可勘察的,傻子都知道是誰做的。”另一人走過來說道。
“那抓人啊。”
老組員瞄了一眼任噠榮,立刻低聲罵道:“抓個屁啊,懂不懂什麼叫民不舉官不究,信不信目擊證人你都找不到一個,凶器都找不到,憑借幾個腳印抓人嗎,我還知道新四大拆家呢,你要不要去抓啊,年輕人,做事要動腦子,不是所有案子都需要查的,每年黑澀會爭鬥要死幾百上千人,市民不關心,上麵不想管,狗仔都懶得報道,這種通常都是走流程然後丟文件櫃,沒人看的。”
“好了,後麵的事情你處理,我回去了。”任噠榮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yessir!”
直到任噠榮的車消失,年輕人才忽然小聲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不,你表現的很好,年輕人就應該有朝氣!”老人笑著拍了拍年輕人肩膀說道。
……
“叮咚——”
清早8點不到,九龍塘金巴倫道35號的門鈴就被按響,阿傑母親麻靜嫻應了聲,放下手中活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誰啊。”
“香港皇家警察!”
麻靜嫻手狠狠抖了幾下,她當然知道王耀堂和兒子阿傑都在做什麼,是做了不少大生意,但也混社團,今天被警察找上門,心裡難免害怕。
大鐵門打開,看到開門的人黃炳耀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下,警方關於王耀堂和身邊的人資料很詳細,其中自然有七殺星君阿傑母親的信息。
破軍星受傷住院,貪狼星在明麵上吸引警隊和各方注意力,掃黑白無常和大彪場子的事七殺星君竟然沒出現。
當時警方就應該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直到後麵‘九江街大屠殺’的事情傳到警方這裡大家才反應過來,這是所有人都中王耀堂的計了!
不愧是七殺星君,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殺性太大了!
淩晨,拉屍體的車都用了4輛,搬屍體的警務人員就更多了,足足用了40多人。
搬屍體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吐了,吐在裹屍袋上,吐的身體虛脫沒力氣,沒辦法隻能一批一批換人搬。
雖然是1981年開年,但已經提前預定第一大案了!
多少年沒有這種一次性死這麼多人的案子了。
“我們是油麻地警署o記探員,找王耀堂配合調查。”黃炳耀板著臉,公事公辦地亮出證件。
“哦哦哦,好的,進來吧。”麻靜嫻讓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