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上樓,王耀堂笑著說道:“東叔。”
“阿耀,來了,坐。”剔骨東笑著招呼道。
“耀哥。”刑弘和阿盛笑著打招呼。
“阿弘、阿盛。”王耀堂點點頭,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我來,我來。”
伸手接過剔骨東手裡的茶壺,王耀堂給兩人重新倒上。
“給你介紹一下,潮仔、八東、坡腳七、柴機,都是常年跑船的好手,你不是缺人開船嘛,交給他們,沒問題的。”
“耀哥。”四人微微躬身。
“哈哈,那後麵就麻煩幾位兄弟了。”王耀堂笑著點點頭。
“江湖上誰不知道小財神最會搵水呀,耀哥照顧我們,我們很開心的。”潮仔笑著拍了個馬屁。
“跑船這種事我們很熟的,不用燈在海上也絕對不會迷路,這事兒交給我們耀哥就放心啦。”柴機拍攝乾癟癟的胸膛說道。
王耀堂笑著打量幾人一眼,身上皮膚曬的跟黑鬼一樣,但又沒有黑鬼那種光澤,暗沉粗糙、一口黃牙,精瘦但又有力量,哪怕現在笑著說話,但眼底深處的凶悍也是藏不住的,不出意外,應該是社團裡專門從海上走粉的那批人中的幾個。
“之前兄弟幾個開的都是什麼船?”
“漁船嘍,排水量200多噸。”
“這種船能跑泰國?”王耀堂一臉詫異,這玩意是近海或沿海作業漁船吧?
“能啊,有專門的路線。”潮仔、八東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傲氣。
王耀堂點點頭,“這次跑的是大飛,有問題嗎?”
“熟悉下就行的,問題不大,我們開漁船都能甩開軍艦的。”
“碼頭倉庫怎麼樣了?”王耀堂看向剔骨東。
“走吧,正好咱們一起去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剔骨東起身說道。
下樓,一行6輛車一路向北。
剔骨東看了看前後跟著的4輛豐田海獅笑著說道:“你倒是小心。”
“我不為自己負責,難道指望港警嗎。”
“就不怕江湖上人笑話你怕死啊。”
“嗬,等他們死了,我帶著他們老婆孩子去墳頭上問問他好不好笑啊。”
“哈哈哈,你能這樣想很好,活著才有資格聽彆人嘲笑。”
一路從荃灣出發,沿著屯門公路北上,轉龍富路、龍門路,直奔香港內河碼頭。
“內河碼頭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王耀堂皺眉問道。
“不是這裡。”剔骨東笑著搖搖頭,“內地的倉庫你放在蛇口,我就想著就近把這邊的倉庫放在對岸,那裡現在是一片灘塗地,周圍隻有一些漁村,倒是那些跑兩地的蛇頭經常從這裡走。”
一路繞過青山發電廠,到了下白泥55號碉堡,這裡距離蛇口隻有6公裡,抬眼就能看過去。
往下走,大片大片的灘塗,海邊零星的有一些房子,都是附近的漁民。
“這裡怎麼樣,足夠隱蔽,想進來隻有一條公路。”剔骨東指著對岸,很是得意地說道:“用大飛的話,一腳油門就能到這邊,一條船一晚上能跑20次,1000噸兩三天就運送完。”
“這些漁民也不用擔心,給點封口費就可以。”
“東叔,你不是保守派嗎?”王耀堂哭笑不得地問道。
“啊?怎麼了?”剔骨東眨眨眼。
“我這個激進派覺得保守派實在太激進了!”王耀堂指著腳下的土地,“銷售渠道都沒鋪平,一次就運上千噸,瘋了吧,就不怕被警方一鍋端了!”
“海警來隻要封住鵬城灣出口,再派車把稔灣路兩側封鎖,上千噸的貨怎麼隱藏?”王耀堂咧開嘴角反問到。
呃……剔骨東眉頭皺起,林叔、四爺撇過頭去,刑弘、阿盛幾人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社團之前隻走粉過,一次不過幾百公斤,上岸裝車就走,都沒有固定的上岸地點,走私這業務還真的不熟。
“肯定不行啊,走私雖然需要隱蔽,但也不能太隱蔽了,稔灣路上都沒什麼車,忽然多出來拉貨的大車,隻要港警不傻很快就能發現問題。”
“食用油不是粉,一年最多走兩三次,未來油鹽醬醋、大米白麵、雞鴨魚肉都可能走,所以選擇的地點不能太偏僻,起碼附近稍微繁華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