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就沒問王耀堂為什麼不自己做,混了這麼多年,能帶著東聯社從低穀重新崛起,他腦子很靈活。
首先:港島當下沒有連鎖的音像製品店,都是一個個小商販自己經營的,人家經營好好的,你忽然要收購,要麼給出超預期的價格,要麼就要好好‘談’了。
這個過程中少不了流血事件,對名聲會是個不小的打擊。
其次:和勝義之外的合作對象,能提高王耀堂在和勝義內部聲音。
另外:對江湖同道釋放一個善意的信號,江湖不都是打打殺殺,財神耀也能與其他社團展開合作。
最後:王耀堂隱於幕後,但一樣能對唱片行業產生巨大影響,考慮到他要搞港島最大娛樂場所的想法,這是要與張耀榮爭奪在明星中的影響力啊。
拿起酒杯咕咚咚灌了一大杯糯米酒,冰涼的酒液不但沒有讓他心情平複下來,反而更火熱了。
“港島一年唱片銷售能有多少?利潤能有多少?”
“這個沒有確切的數字,根據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分會的統計,唱片加磁帶1980年大約銷售了600多萬張,市場在1.5億左右,加上各種明星周邊,總體市場不低於2個億,如果加上錄像帶的話,一年規模肯定能超過3個億,畢竟錄像帶要貴的多。”
“利潤嘛,一般來說,發行環節能占據30%的市場,去掉各種運營成本,一年盈利能超過10%。”
老東就端起酒咕咚又是一大口,好一個財神耀,張嘴閉嘴就是上億,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明顯,財神耀需要的是發行渠道,重點在‘情趣產品’上,對發行渠道產生的利益並不怎麼看重。
“乾了!”老東就狠狠一揮拳,“公司股份怎麼分?”
“你我共同出資成立一家公司,七三開。”王耀堂笑著說道。
“我七?”老東就小心問道。
王耀堂麵無表情上下打量老東就。
“阿耀,臟活累我都我做,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罵我,你也說了有協會的嘛,你當人家吃素的啊,搞不好把我送上法庭啊,拿3成,你也太過分了吧!”老東就黑著臉,“我要6成。”
“是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分會,不是香港唱片協會。”王耀堂笑著說道:“名頭大,管不了那麼寬的,再說,莫叔能保證穩定經營嗎?社團打打殺殺就沒問題,但做生意……”
王耀堂笑著搖搖頭,都是做牛馬,肯定給正規公司做不給社團做啊。
“股份占的多有什麼用,能賺錢才最重要啊。”
“那也不能3成啊,打發叫子啊。”老東就搖頭,“5成,一人一半。”
“在商言商,咱們就不說私人關係了,5成這話能說出來,就說明莫叔你實在沒什麼經商天賦。”王耀堂淡笑著搖頭。
老東就剛剛是興奮到臉色漲紅,現在就是羞惱了。
“任何公司隻需要一個聲音,你也說,我也說,哪怕我們保持理智,下麵的人也沒辦法保持,一旦開始爭奪華話語權,那就是你讚成的我反對,公司就完蛋了。”王耀堂沉聲說道:“我其實完全可以找其他社團合作,隻是一點罵名而已,社團難道還有什麼好名聲嗎,2000萬夠不夠,股份我都不用出。”
老東就冷哼一聲沒說話。
“我這一朵到底是東聯社給戴上的,所以我才找莫叔你,也因為莫叔頭腦清醒,能把東聯社帶出低穀,所以我願意拿出股份來。”
王耀堂繼續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再說,莫叔不會以為就隻有發行市場一點利潤可以賺吧?”
“你什麼意思?”老東就眉頭一皺,“阿耀,還有其他賺錢的地方?”
王耀堂見狀笑了,也不說話,伸手抓了幾粒開心果丟到嘴裡,端起酒又喝了口。
“好!”老東就抬手搓了搓臉,給王耀堂重新倒滿,“莫叔承認,剛剛說話的聲音大了那麼一點。”
王耀堂哈哈大笑,“莫叔,我最佩服你的一點就是能屈能伸。”
“歌星紅不紅,不是去海城大酒樓唱幾首歌就行的,還是要看唱片能賣出去多少。”王耀堂敲了敲桌麵,“港島雖然隻有500萬人口,市場也許並不是很大,但港島卻是風向標,唱片賣的多少能很大程度影響他們在整個華語圈銷售成績。”
“有行業能的影響力,莫叔完全可以用這個為跳板,介入到演唱會市場。”
“莫叔知道舉辦一個演唱會最大的難點在哪裡嗎?”王耀堂笑著問道。
“名聲?當地政府?”老東就沉聲問道。
“沒有名聲算什麼歌星,有稅收,政府也不是問題,最多在歌曲上有選擇。”王耀堂笑著指了指老東就,“最大的難點在當地的黑惡勢力上,票務、場地、設備、現場治安等等,以老東就為首的黑惡勢力會設置大量障礙。”
“你個衰仔。”老東就笑罵了句,但也明白過來,作為東聯社龍頭,在掌握一定唱片業話語權後,他在演唱會業務上天然具有優勢。
“而且不單單是演唱會,還有商業演出,比如某華裔泰國富豪給兒子女兒舉行生日會,結婚典禮一類的,邀請歌星過去助陣,去的時候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想安全離開就有點難了,這些業務你都可以做。”王耀堂繼續提點道。
“好好好,不愧是小財神。”老東就樂的嘴都合不攏,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