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頭套也是狠狠呆愣了下,完全沒想到這幕後主使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誰家好人半夜綁架人丟到漆黑的海上偷偷問話?
你不是壞人,那我是壞人唄。
當然,這種話隻是在腦子裡打了個轉,“大哥,您問,我知道的一定都說。”
“散裝貨輪從日本東京到古晉需要多長時間?”
黑頭套抬了下頭,沒想到被問的是這種問題,稍稍想了下回道:“這個說不太好說。”
阿傑一聽這家夥推脫,二話不說按下電棍就懟了上去,“問你話還敢吞吞吐吐!”
“彆!”王耀堂慌忙喊停,但為時已晚。
“滋啦——”
“呃——”
王耀堂伸出的手緩緩放下,看著在地上抽抽的胖男人,歎了口氣,“他是說,這裡個不好表達的意思。”
“啊?是嗎?”阿傑撓撓頭。
“沒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阿積沉聲說道。
一句話,黑頭套抖動的幅度都小了。
“我的意思是……”黑頭套大口喘息,弄的外麵的頭套起起伏伏的,“船為什麼要從東京去古晉?”
“送點設備過去。”王耀堂說道。
“那也應該送到新加坡啊,馬來西亞大港口中就從沒有古晉,除非整艘船的貨都是運送到古晉的,去柔佛港的概率都比古晉大。”
王耀堂幾人麵麵相覷,壞了!
剔骨東給的消息是去古晉,但這位常年跑貨運生意的船老大說不對,到底誰錯了?
大概率是剔骨東錯了……估計訂購設備的人是在古晉,畢竟那邊漁業比較發達,但貨肯定不是直接送去的。
這就是沒有經驗的問題了,應該找到貨運公司拿到這艘船具體走哪條航線,預計什麼時候,抵達什麼港口,現在抓瞎了!
“一般來說,東京出來的3000噸散裝貨輪會去什麼地方?”
“這……”黑頭套腦瓜子嗡嗡的。
如果是平日裡有外行這麼問題啊,他一個大嘴巴子就抽過去。
現在,他隻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您的意思是不是,您要的貨從東京送到古晉?”
王耀堂張張嘴,“我也不確定。”
黑頭套:“……”
“知道的太多對你不好啊。”王耀堂聲音幽幽,“我其實是個好人,一般不喜歡把事情做絕。”
“那……如果我答不上來……能放我走嗎?”黑頭套欲哭無淚。
船艙內寂靜無聲……
黑頭套猛然哭了起來,這聲音,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王耀堂幾人麵麵相覷……看把人家逼的。
都怪剔骨東!
“一種設備,裝備在漁船上的。”王耀堂歎了口氣,“剩下的你自己猜。”
黑頭套聞言止住哭聲,低頭想了半天,船用,從日本訂購,能被人盯上,設備價格肯定比較貴,那必然是遠洋漁船……
“安裝未必在古晉,馬來西亞造船業很爛的,簡單維護都困難,大概率是在新加坡接受改裝。”
“加上新加坡本身就是東南亞地區最大的港口,我估計最大可能,這艘船會直接去往新加坡。”
王耀堂仰頭重重歎了口氣,海盜這職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到新加坡有固定路線嗎?”
“有。”
“說。”
“呃……這個最好畫下來,還有就是……這條航道非常繁忙,船很多,哪個,哪個……”
“吞吞吐吐,有話快說。”阿傑喝道。
“如果你是一個船長,怎麼判斷遇到的是不是海盜?”王耀堂沉聲問道。
黑頭套猛地一抬頭:你還說你是好人!
低頭,想了想說道:“在海上,輕易不讓任何船隻靠近或者有登上自己船隻的機會。”
“你見過海盜嗎?”
“見過。”
“對方是怎麼打劫的?”
“開著漁船靠近,拿槍。”
“然後呢?”
“我們也用槍給逼退了。”
“就這樣?”
“就這樣!”
“如果他們火力更猛呢,比如有火箭筒,火炮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