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婉也注意到了祁書羨手中提著的東西。
頓時,眼中多了抹諷刺。
其實崔氏賞銀絲碳給孟央,她並不意外,因著前世也是如此!隻是那時崔氏用的是孟央有孕的借口。
當時已是深冬,盛知婉畏寒,想讓祁書羨去找孟央借回一些,等到第二日便重新買了還給她。
自己花銀子買的東西,被人送了出去,還要借,還要還,盛知婉現在想起便覺得那時的自己當真卑微極了!
可那時,祁書羨是如何說的?
他一臉的不耐:“隻是些碳而已,你怎能如此計較!”
沒想到如今她不在意了,他反而拎著碳來了。
“看來昨夜的寒毒讓世子很不好受。”盛知婉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祁書羨心中的惱怒反而在她這樣的眼神中漸漸平息下來。
他軟下聲音,試圖上前將盛知婉圈在懷中:“知婉,我們和好好不好?就像從前那樣……”
然而他剛一靠近,盛知婉便往後退了兩步!
祁書羨的手圈了空。
盛知婉瞳孔中滿是對他的漠然:“不必了!你所謂的和好和從前,其實是用我的處處妥協換來的,你從前看不見,我也不在乎,但如今,我在乎了。世子,你該回你的未央院,那裡才有需要你一心一意陪著的女人!”
她說罷,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祁書羨身形頓在原地。
他沒想到,盛知婉居然是如此想法。
將對他、對母親以及整個祁國公府的付出,都看作委屈。可哪個女子出嫁後不是如此?
婦以夫為天。
她不願低頭,他如此這般給她台階,她竟還不願走下。
祁書羨將銀絲碳放下,轉身,大步走出憑欄居。
*
祁書羨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中了寒毒,是以,晚上依舊去了未央院。
孟央得知他是從憑欄居來,心中難受。
可看到他寒毒發作時候的痛苦,又想起這全是為了自己。
原來,這就是真心愛上一個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