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中丞卻記得很清楚!
因為當年的那個小官,與他同年入仕,考試前,還與他住在同一間客棧裡。
芝焚蕙歎,物傷其類。
張中丞自然對此事多關心了一些,而且,他還聽說被楊二公子逼死的女子不下數十人。
當年的小官敲登聞鼓都能被壓下。
如今一個富商而已。
楊家若想整治對方,簡直太簡單了!
張中丞想到這,突然覺得自己留名青史的機會來了!
雖然他隻是個小小的禦史中丞,但作為士大夫階層的一員。
張中丞也有著一顆禦史之心,有著強烈的使命感去監督和糾正君主的錯誤。
如今崇晟帝盛寵琦貴妃,琦貴妃為人低調,琦貴妃所出的三皇子更是謙遜行事,讓人拿不住把柄。
楊尚書治家甚嚴,卻偏偏出了個楊竣康這樣的敗類。
尚書之子又如何?
貴妃親弟又如何?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張中丞早已是二皇子盛芫淇的人。
哪怕三皇子盛芫皓表現的無意儲君之位。
但,皇子便是皇子!
誰知道三皇子光風霽月、縱情山水美酒的表象下,是不是藏了一顆狼子野心?
皇帝盛寵琦貴妃,琦貴妃的父親又是兵部尚書,三皇子本人也極得崇晟帝寵幸……
怎麼想,都是二皇子的一大勁敵。
如今有機會將這個勁敵的爪牙砍掉,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張中丞想到這,甚至來不及跟姑娘廝混,便匆匆離開胭脂樓。
很快,這件小小的趣事,從胭脂樓一個妓子之口,傳入張中丞耳中。
再由張中丞的口,傳入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內。
諸位幕僚一番唇槍舌*戰後,均認同張中丞的說法,這的確是個拉下琦貴妃盛寵的好機會。
二皇子盛芫淇早在母親耳中聽多了對琦貴妃的怨懟,如今能為母親出一小口惡氣,自也是高興的。
對張煥這個他原本看不上的小小禦史中丞,也多了幾分好臉色。
“張中丞此事辦的不錯!既然這件事是張中丞發現的,那這折子,便由張中丞去寫如何?”
“隻要此事辦好,本宮定不會虧待你!”
“是!二皇子儘管放心!”
張中丞激動至極,回到府內便鑽入書房。
往日上朝時,他一個從五品禦史中丞,向來默默無聞站在紫晟殿外,連陛下的聲音,都要支著耳朵才能勉強聽到一些。
但明日,他也是有本要奏的人!
對於自己為官以來的第一奏,自然要寫的越精彩、越挑動情緒越好!
張中丞苦思冥想,改了又改,在翌日早朝之前,終於修改出最為滿意的一版。
*
祁國公坐在去上朝的馬車內,覺得自己這幾日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不然怎麼能這樣倒黴?
先是祁非嫣涉私鹽,擾得府裡不得安寧,崔氏身子也不好。
又是他和陶娘的關係昨日差點被人發現。
一想到楊竣康昨兒個看陶娘的眼神,祁國公恨不得將對方的眼珠子挖下來。
但偏偏,他還得忍著!
可這楊竣康是什麼人?
狗仗人勢,十惡不赦,真正的惡貫滿盈之輩。
而他如今的身份在陶娘那隻是一個富商。
萬一楊竣康再去找陶娘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