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便隻需輕輕一拽,木棍倒塌,籠子扣地,鳥雀便被捉住了。”
“所以,你是將紅狐的爪痕當做餌料,將北狄將士當做鳥雀……那祁書羨一行人,便是你所謂的,籠子?”崇晟帝側首問道。
“呃,正是。”商行聿嗬嗬笑了兩聲,又把低著頭,一言不敢發的葉榮幾人亮出來:“其實也不是在下一人,還有在下的幾位兄弟!”
“朕知道,你是葉榮,你是裴玉安,你是陳寶靖。”
葉榮幾人嘴巴張了張,沒想到陛下居然知道他們的名字!
“對對!”商行聿一踢幾人。
幾人立即慌張地再次行禮跪拜。
崇晟帝被幾個紈絝逗得再次開懷笑起來,最重要的是,此次校獵,遠比他設想的還要成功。
想來隻要潞綽不死在晟國,北狄至少兩年,不會向晟國出兵。
單單震懾自是做不到,但若是將此次校獵的成果傳揚出去!那北狄士兵不戰而屈,未知的恐懼,自會削弱北狄戰力。
“好一個京城第一大紈絝!”
崇晟帝望向商行聿,又看了片刻才道:“蘇德運!賞!商行聿黃金千兩!葉榮、裴玉安、陳寶靖各黃金百兩!”
“另,盛芫淇、祁書羨二十六人,賞白銀百兩。”
“是——”蘇德運連忙應下。
葉尚書、裴將軍、陳禦史幾人抱在一起,熱淚盈眶。
有人向商天昊道喜,“商將軍教子有方!”
可不是教子有方?兩個兒子都能受賞,就連聞名京城的第一大紈絝,都有這般才能。
嘖……
羨慕啊,真心羨慕。
商天昊對著眾人羨慕的視線,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祁書羨身姿筆直立在原地,方才崇晟帝離去時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其他。
總之,原本他預想的官複原職,甚至能夠往上再走一步,因為商行聿,如今全部成空。
商行聿,一個連名字同自己放在一起,都讓他覺得是侮辱的人。
這樣一個人,卻死死壓住了自己!
他怎能甘心?
“世子,您……您沒事吧?”孟央走來,仰頭,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祁書羨閉了閉眼,正要說話。
便見出足了風頭的商行聿提著紅狐過來。
此刻他手上那隻紅狐,軟塌塌的,耷拉著頭和尾,祁書羨卻覺得連隻畜牲也似在嘲笑自己。
方才調整好些的心緒頓時又沉上兩分。
“商二公子好計策,竟將我們所有人玩弄鼓掌,當做工具。”祁書羨聲音沉冷。
商行聿笑笑:“祁世子謬讚了,實在是在下相信祁世子的能力,對了——”
他提了提手中:“在下思來想去,這紅狐既是祁世子專門為公主向陛下求的,那……五萬兩白銀,在下便將它送給你如何?”
“五萬兩?”祁書羨臉一黑:“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倒也不是……但既是要送給公主的禮物,也不能太便宜,祁世子花銀子越多,公主定是越高興。”商行聿言行鑿鑿。
祁書羨氣得不想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