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聿卻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直言道“要不是幾位副將借兵給末將,末將也不能順利剿匪,而且,剿匪能這麼順利,也全靠幾位副將在下頭帶兵震懾。”
可不是震懾嗎?
看到八萬大軍,再凶悍的山匪反抗到一半也絕望了。
方才這臥牛山上的,其實算唯一一個正兒八經反抗的土匪窩。
徐平好心動!
雖然知道這是商行聿拉攏人心的手段,但哪個來當兵的不是為了建功受賞、為了銀子?!
如今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
徐平吞了口口水“你說真的?”
“還勞煩徐副將,將其他幾位副將請來共同商議。”商行聿拱手。
徐平一拍大腿,風風火火去了。
裴令遠這會看商行聿的目光,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大軍開拔前一日,玉安那臭小子,便讓他沒事多聽商行聿的,他那時覺得兒子在放屁;現在,他覺得兒子放的屁,有時候也是香的!
商天昊簡直睜眼瞎,放著塊金玉的兒子不要,非要去雕一塊木頭。
“這麼多銀子,你真舍得全散出去?”裴令遠自問沒這麼大魄力。
商行聿頷首“六千多兩,八大營,再分到下頭小隊,就不剩多少了,但這點銀子能換幾位副將跟隨信任。此次大戰隻要咱們能大勝,漠北軍權定是裴叔的。”
漠北軍權啊——
裴令遠擺擺手,他可不敢想!
他現在雖然覺得商行聿的確有點小聰明,不是草包,但也僅限於此了。
帶兵跟剿匪可不一樣!
祁書羨那樣的用兵鬼才都輸了,商行聿想靠小聰明取勝,天方夜譚。
*
翌日,羌昌城。
昨日剛經曆過一場守城戰。
得知援軍趕來,徐總督坐鎮北門,命祁書羨帶領其他諸位副將來東南城門迎接安置。
祁書羨坐在高頭大馬上,身姿依舊挺拔,眼底卻難掩憔悴。
看到裴令遠身旁的商行聿,他眼眸頓了一瞬,下一刻,又似看到無物一般移開。
“裴將軍,諸位,一路辛苦。”他下馬。
裴令遠剛入城,便發現城內街道空空,偶爾有外出的百姓,也是帶著驚惶之色。
“近日又打了?”
“嗯,”祁書羨頷首“兩日一試探,昨日剛打的,不過好在羌昌是大城,城樓堅固,並沒造成大損傷。”
商行聿覺得不對“據我所知北狄奪了裕文縣已經十幾日,到現在都沒對羌昌發起全力進攻,祁副將便未懷疑過?”
剛才來時,他特意繞行看了看,並未看到北城牆上有大肆毀壞的痕跡,這說明之前的北狄一直都是小打小鬨,淺淺試探。
祁書羨聞言眼眸一頓。
他之前確實沒想到,但商行聿此時一提,才察覺其中的確有問題。
可商行聿不是才來嗎?他怎麼看出來的?還察覺到這其中有問題?
難道……
盛知婉身邊那個高人,也隨商行聿一同來了北狄?
祁書羨攥緊韁繩,目光掃過。
隻是,他未說話。
他身旁的李銘安卻忍不住道“商二公子什麼意思?我們守住了羌昌,便是北狄沒儘全力?你是覺得我們打不過北狄賊子?”
“……”
商行聿掃他一眼,“你是祁副將的人?”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