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書羨冷笑“我自問熟讀兵法,此種小計,從未在任何流傳戰役上見過,商二公子,莫不是將北狄的將領都當小兒戲耍?”
“兵行詭計,兵不厭詐!隻要能贏,有何不可?”商行聿手指在祁書羨所言之處點了點——
“若是按照祁副將所言,正麵攔截,一旦駐守裕文縣和武渡關的北狄軍撤退,攔截軍隊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商二公子莫要危言聳聽!你也說了是一旦,可若按你所言,去擾亂援軍的隊伍能回來幾人?尤其假扮皇子這隊,十死無生!”
“商二公子想用同袍的命為自己鋪功績,也未免太急功近利一些!”祁書羨心底嫌惡。
李銘安附和道“再或者,商二公子要真有本事,就自己假扮皇子,引誘援軍,要是沒本事,廢物草包一個,那還是乖乖閉上嘴躲在後頭。”
商行聿嘴剛一動。
“不可!”裴令遠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是駙馬,絕不可有任何閃失!”
“嗤!”李銘安嗤笑一聲。
商行聿懶得理會他這種人,直接道“危險也意味著軍功,徐總督,裴副將,不若請幾位副將選出手下能夠勝任之人,再讓他們自行……”
“不可能!”祁書羨直接打斷他“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我絕不會同意以這種犧牲同袍的方式換取勝利!”
在運糧路上,他讓士兵騎瘋馬衝入敵軍,是已經入套,避無可避。
可現在,還不需如此!
商行聿之所以這般鼓動,是想用普通士兵的命為自己換取軍功。若是徐總督真采取了,犧牲的是彆人,功勞卻是他商行聿的!
如此卑鄙,真該讓盛知婉親眼看看!
“小人願替商二公子去!”
卻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站出來。
祁書羨一愣。
“江大哥,你瘋了?你現在連兵都不是,怎麼能替他?!”李銘安道。
江莽卻看向商行聿,一字一句道“小人是商二公子的下屬,隻要商二公子下命令,小人便能去!”
“江莽!胡說什麼,你是人,什麼時候成了彆人的下屬?沒有人可以命令你!商二公子——”
商行聿對上祁書羨陰鷙的視線,嘖嘖,這臉色,真黑啊!
也是,江莽以前對他多麼忠心耿耿。
可惜啊可惜……
商行聿無辜道“祁副將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何時命令他了,這明明是他自己想去。”
“那也不行!”祁書羨拽住江莽“太危險了,你早已經不在兵營,沒必要如此。”
“你欠了商二公子什麼?我可以為你償還給他,你也不必為他賣命。”祁書羨言之鑿鑿。
商行聿“虛偽——真虛偽!”
“你、說什麼?”祁書羨額角青筋跳動。
商行聿咧嘴,正要說。
江莽卻忽然抬頭看向他“商二公子,你答應的,小人要自己問!”
商行聿嘖了一聲“罷了,不過你這相貌氣質……假扮皇子?”
商行聿說著,伸手在江莽麵前遮了一下。
不堪入目!
祁書羨終於忍耐不住,“江莽!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兄弟?”
兄弟?
江莽眼珠、嘴唇,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狠狠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