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祁書羨一直心不在焉。
儘管他竭力掩飾,但拜堂時做錯三次動作,挑紅蓋頭時,喜秤差一點便戳到盛央眼睛內。
盛央微咬著唇,麵色羞紅。
祁書羨看著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驚豔之色。
甚至,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此情此景,讓他無法克製想到兩年多前同樣的一幕。
那時,他滿心抱負以及激動,蓋頭掀起,一張絕豔無雙的臉。
他曾想過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如今呢?
一想到,商行聿此時或許也挑起她的蓋頭,祁書羨心中便有種鈍鈍的疼與不甘。
喜房內歡喜的氣氛有些凝滯。
“世子可是看新娘子看傻了?”喜嬤嬤連忙圓場,祁書羨卻依舊恍若未聞。
直到盛央伸手扯了扯他,他才勉強扯扯唇角,從喜嬤嬤手中接過合巹酒。
隻是待合巹酒喝完,立刻頭也不回地出去招待客人。
*
盛知婉本以為,自己需要等很久。
畢竟外頭賓客眾多,商行聿哪怕簡單敬酒,不多招待,也需得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她這邊女眷還未接待完,前頭便有人來傳信,說駙馬爺不勝酒力,已經在回後院的路上。
他,不剩酒力?
盛知婉愣了一下,武藝高強之人都可以用內力將酒液逼出體外,即便不逼出去,商行聿這種混跡酒場的,怎麼可能不勝酒力?
盛知婉未反應過來。
她房內正招待的幾位婦人聞言卻是忍不住麵麵相覷,而後,笑出聲來。
“得啦,咱們這些人還是趕緊散去,好給駙馬爺騰地方!”一位婦人起身。
盛知婉聞言明白過來,緊接著麵色一紅。
想說什麼,眾人卻已經從喜嬤嬤那拿了喜銀,笑著走出門去。
房門關上,喜嬤嬤對盛知婉指指枕頭下頭。
盛知婉自然知道那處有什麼。
避火圖……
可這會外頭天色也才剛黑下來,現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但萬一呢?
雖說上輩子不是少女,可有許多事倒也是忘了的,盛知婉剛將手伸過去。
房門“吱呀”被推開。
一道身影走入。
盛知婉的手幾乎瞬間便從枕頭下抽回來,麵上儘是平淡無波“不是要敬酒嗎,怎麼這麼快結束了?”
“有葉榮幾個幫忙。”商行聿注意到她的動作,卻也沒多想。
從懷中取出一包還冒著熱氣的東西攤在桌上打開。
“公主,早上和晌午是不是都沒吃東西?我讓人送了些好克化的食物,公主快來墊墊。”
他說著,又從袖子裡取出被布帕包著的筷子,放好。
盛知婉錯愕望著桌上好幾樣點心和小食。
晟國女子出嫁當日,是沒有進食規矩的。
就連岸芷偷偷塞給她的一小塊點心,都要特意避開喜嬤嬤。
但商行聿,卻想著她還沒用飯。
盛知婉看了他一眼,商行聿連忙從椅子下抽出凳子。
盛知婉“……”
盛知婉當真也有些餓了。
就著熱茶用了些飯食,待到肚子裡有些飽腹感,便沒有繼續再用。
聽到房內沒有動靜,守在外頭的岸芷道“公主,可要奴婢為您拆卸梳洗?”
盛知婉剛要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