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持潞綽,無論是對現在的她還是對潞綽而言都是雙贏。
至於潞綽坐上那個位置後會不會撕毀合約?
有源源不斷的兵力注入,相信他不會想不開。更何況,到時經過內戰的北狄也不會有這個底氣。
至於再之後……
盛知婉有把握從經濟和軍事上,雙重扼住北狄的命門。
“按時間看,北狄那邊也快該有消息了。”
盛知婉算的不錯。
此時的北狄,一片大亂。
潞綽和幾位部落首領正在營帳內與杜逸之、江莽和房安邢共同商討接下來的戰略。
杜逸之、江莽和房安邢三人,便是此次盛知婉派來支援潞綽的。
杜逸之負責糧草輜重;江莽和房安邢負責帶兵,房安邢便是之前趁著漠北寒災募私兵時的總教。
而眾人之所以能帶著兵糧輜重越過漠北防線,還得靠裴家父子。裴令遠掌握漠北軍權後,才知道自己的好大兒居然在跟著慶寧公主和商行聿做“殺頭”的大事!
從公主未和離前,便跟著商行聿去特丹斂財;而今,居然還在漠北囤了大量私兵!最最關鍵的是,他的好大兒居然還參與了這些事!
瘋了,真是瘋了!
裴令遠氣急攻心,第一反應便是要大義滅親!
他裴令遠的兒子怎麼能做反賊?
但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喬裝隨行的逆子和商行聿送的兩個貼心侍從給強行控製住。
造*反是要株九族的!
如今的裴玉安已不是從前的裴玉安。
盛知婉和商行聿既然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自然不會讓幾人隻參與一點皮毛,相反,隻有事事參與其中,他們才沒辦法割開關係。
成大事,總是要犧牲的。
商行聿事先也問過幾人。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曆練,裴玉安做了許多事,才知道,原來普通百姓們過得是連他家中最低等下人都不如的日子,才知道,原來魚肉百姓,指的是當真有官員將百姓們看做魚肉搜刮分食。
若是將百姓當做魚肉的是下頭官員,還有天子可以鎮壓。可若,上頭天子便是這魚肉百姓之人呢?
他帶著自家老爹去看了後備倉中堆疊的千萬棉衣;帶著他去漠北城中,親耳去聽聽原本應凍死的老弱百姓對公主的感激。
各處的盛世堂如今還有不少百姓自發送去的熏肉果蔬。
“爹,您效忠的君不配為君。”馬車中,裴玉安將綁著裴令遠的繩索解開。
他將一疊羅列著三皇子與南杜淵源的書信遞來。
“南杜燒棉,與三皇子有關,陛下又讓王燁調查此事,王燁是三皇子的人。爹,您覺得,陛下會不知道燒棉之事嗎?”
麵對兒子的目光,裴令遠終究閉了閉眼。
他嗓音喑啞至極“滾!”
這就是不會上報了?
裴玉安猛地跳起來,用手肘在他爹胸口搗了一下“有其子必有其父,兒子就知道,您定不會讓兒子失望的!”
裴令遠“……”
娘的,果然剛才沉穩可靠的根本不是自己兒子,現在這個夯貨才是!
有了裴令遠的配合,盛知婉的軍糧悄然出了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