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上玄月湖三個字一如往常。
乘坐在船上的官兵們相互對視一眼,被稍冷的晚風一吹,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本他們還覺得這樣的古怪定是什麼人弄出來的把戲,但如今湖麵上空空蕩蕩,就算真有人弄鬼,也該有點動靜吧?
眾人越想越怕,當即將小船重新劃回岸邊。
翌日早朝。
玄月湖中心出現警言一事便被人奏報上去,同時奏上的,還有朝明寺外神算子寫出的那首詩:“南雲翻墨浪,洪澇禍蒼生;無道違天意,驚雷懲惡行!”
“水厄南鄉,惡子天誅!”
“陛下,天降警言,必有大禍啊!”
“胡言亂語,清明盛世,何來天災?何來無道?臣看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目的便是要引起民亂!”
“如今京城內外都在傳這幾句詩,有不少人都在揣測所謂的南雲、南鄉是何處,還有人揣測那無道之人……”
商行聿站在百官之中,忍不住為老頭子捏了把汗。
這下老頭子要是被逮到,恐怕要先吃點苦頭!
不過以那老頭子的本事,想來一般人也找不到他。
而且公主說了,這兩件事必然應驗,他無條件相信公主!老頭子不是一直神叨叨說自己要當神嗎?自己這也算是給他個機會。
商行聿咳了咳,良心微痛。
上首,麵色陰沉的崇晟帝正好看到在百官中左扭右看的商行聿,他冷笑一聲:“怎麼?駙馬似乎對此事有看法?”
商行聿站出來:“陛下在叫微臣?”
崇晟帝一拍桌子:“怎麼!如今這裡還有其他駙馬?”
商行聿忙跪下請罪:“回陛下,微臣昨夜沒睡好,有些走神了,陳禦史方才說什麼?”
“……”陳禦史在心裡默默為商行聿豎起大拇指。
崇晟帝冷笑一聲,“滾出去外邊跪著!”
“……是。”商行聿委委屈屈去外頭了。
眾大臣們搖搖頭,都覺得可惜。
這商行聿真是可惜了,明明有大才,卻偏安一院,為了個女子放棄大好前程。
如今上個朝,還敢在陛下氣頭上惹陛下生氣,可見果真是個沒什麼誌向的。
眾人想到這,又忍不住將他與祁書羨對比。
祁書羨現下雖還是五品明威將軍,但受陛下和上峰看中,如今距離擢升,也隻是缺個小小契機而已。
唉……沒法比。
不少人心中念頭一過,便又將注意力放在當下的事情上。
王燁蹙眉出列:“陛下,臣聽聞那神算子八方從來卦不走空……既然有了傳言,不若重視起來,無則甚好,若真確有其事也能以防萬一。”
“看來王禦史對那神算子推崇的很呐!不知王禦史認為他所言的無道之人是誰?”王燁話剛落,另有人站出。
王燁臉一黑。
上頭崇晟帝已是冷笑一聲:“既是無稽之談,又何必在意,若朕真在意了,反倒要助長這些賊人氣焰。”
“祁書羨!”崇晟帝忽然點名:“朕命你前去捉拿那神算子,務必從他口中拷問出究竟是何人指使他在京城散布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