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傻眼。
“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隻要二弟還活著,娘就不會真心對沁姐兒好,所以我和沁姐兒,二弟,娘隻能選一邊,娘要二弟活,那我就去抄東西,但我和沁姐兒要單立門戶。”
“娘要是選我和沁姐兒,那更好,二弟就彆想著救了,您這就回去,以後每個月的月銀我都給您送去一部分,等您老了,我也給您養老,畢竟您是大郎的娘。”
蔣蕪擺了兩條路,於氏一條都不想選。
她最擅長胡攪蠻纏。
可蔣蕪不等她坐在地上,便道“當然,也有第三種法子,那就是娘您現在就嚷嚷開,您嚷開了,我也不在女紅坊乾了。二弟救不出,銀子也沒有。”
“在鄉下過日子也挺好。”蔣蕪毫不在意。
於氏往下坐的動作也僵住了。
“娘,您選吧。”
選……選個屁!
於氏眼睛冒火,張口欲罵。
“娘罵吧,罵一句,我立馬去辭工。”蔣蕪以往隻是被情分絆住,現在發現婆母對女兒根本不好,腦子清明的很。
這件事中她占據絕對的主導權,老太太兒子的命捏在她手裡,而這,也是她和女兒脫離婆家最好的機會。
蔣蕪心中酸澀,覺得對不住大郎。
但沒辦法,她和女兒還要活下去。
“我……好,我答應你跟沁姐兒自立門戶,你現在可以去抄東西了吧!”
“娘急什麼?我陪娘先回一趟村裡,找村長開個證明,然後去官府立了門戶,自然會抄的。”
“……萬一你騙我怎麼辦?”於氏也精明了。
“那就算了,娘還是放棄二弟吧,反正二弟考了這麼多年連童試都沒過。”
“放屁!你二弟這是大器晚行!”
“……”蔣蕪點頭,也懶得提醒老太太那個成語念大器晚成,“那娘就相信我,我從來不說假話。”
這倒是……
於氏咬牙,最終答應下來。
蔣蕪的事辦得很順利,等到嶄新的戶籍冊拿到手,蔣蕪長長鬆了口氣。
“好了,現在你要去抄東西了吧,你二弟要是真的沒了,我這就撞死在女紅坊前頭!以後你下去見大郎都沒臉麵。”於氏攥著蔣蕪,生怕她跑了。
蔣蕪無語。
回到女紅坊,便讓人從後門往公主府送了消息。
盛知婉得知對方想要的東西後,沉吟片刻,讓流觴送了份其他鋪子的銷路單子過去。
這一來一回,再加上謄抄,蔣蕪拿給於氏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於氏本來就不認字,反正蔣蕪要是騙她,她就來這裡大鬨。
好在蔣蕪似乎也沒騙她,東西送出去,於氏就拿到了對方應承的五百兩銀子。
王河海當晚也被放了出來。
不過當他聽聞蔣蕪和沁姐兒自立門戶的時候,立刻就開始埋怨起於氏“娘您糊塗啊!蔣蕪一個月月銀十兩,一年下來能攢下一百兩,五年就是五百兩……您怎麼能讓她自立門戶?”
自立門戶,這些銀子以後就落不到自己頭上了。
王河海氣得要死。
於氏歎氣“她知道了我們把沁姐兒推出去的事,還說不答應她自立門戶,就不願意救你,娘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