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知道,宇文冬壽執掌的商號以前姓溫。”左九葉看向了溫墨竹,“你真的覺得,你爹會輸掉整個北方的商號?”
“我爹造的孽,輸了便輸了,我溫家輸得起。”
溫墨竹是他爺爺帶大的,他三歲的時候,他爹溫書豪就去為溫家開拓北方事業了,很少回寧陽。
其父對於他酷愛男旦這個行當,十分不讚成,他也看不慣老爹喜賭,父子關係很是不和諧。
“聽左公子的意思,溫家大爺之事,是否有隱情?”禾黎對著左九葉抱拳鞠躬,“還請左公子明言。”
“如玉公子啊,你上輩子肯定是積了不少德!”左九葉斟了一杯酒,遞給禾黎,“以禾姑娘之才,不應隱於此地。”
“小女子一朝廷欽犯,若不是遇到溫郎,就連這煙花之地,也很難苟活……”
“西蜀六皇子的江湖傳聞,你可聽過?”左九葉問道。
禾黎點了點頭。
“公子,禾姑娘何止聽聞,她可是仰慕那位傳說中的六皇子已久啊!”孫牧之的眼神撇著旁側的溫墨竹,這小子的假想敵就是那六皇子。
“禾姑娘還曾經為那六皇子賦詩一首咧,是吧,墨竹兄。”孫牧之故意的高調說道,“我記得兩句……”
孫牧之湊到左九葉身邊,吟道:“國破家亡夢幾殘,西南僻邑赴艱難。山河易主愁懷隱,德義存心善政寬。荒土……”
“荒土勤耕興市井,頹垣細葺煥衣冠。仁風遍拂黎民頌,可翻日月美譽傳。”禾黎接著吟道。
“多好的詩啊,你說你,小肚雞腸,拈酸吃醋。”孫牧之嘲諷溫墨竹。
他看向禾黎說道,“如今,我和我爹,都拜入六皇子門下了。”
在禾黎震驚的時候,孫牧之便對著左九葉單膝跪下。
“公子,牧之有一事相求……”
“準了。”左九葉都沒聽他說完,直接說道,“你想說禾黎姑娘名門之後,文武雙全,不輸天下男兒是吧?”
“公子慧眼識英雄,所言極是!”孫牧之再次叩拜,“公子不愧為上仙……”
“少拍馬屁,但凡不是個瞎子,都看得出禾黎姑娘乃人中之鳳。”
“公子,小女子可不配,那兮鴻霞才是人中之鳳。”
禾黎一臉嫌棄。
自從那兮紅霞被大乾皇帝追封‘天瑞祥鳳’後,諸如‘人中之鳳’這類話便皆是貶義了。
“你彆急,容我說完,你再做決定。”左九葉見到溫墨竹要開口,他便知道這個癡男想要說什麼。
“你爹是喜賭,卻並非嗜賭,為圖謀溫家分號,宇文冬壽設賭局陷害,被你爹識破,你爹寧死不從,活活被打死……”
“可有憑證?”溫墨竹神色嚴峻。
“沒有。”左九葉是親耳聽長公主唐桃說的。
當時長公主唐濤與兮紅霞等婦人,一邊玩著,一邊炫耀著他大郎君宇文冬壽如何優秀……
他不想回憶了。
因為他聽完這個‘炫耀’後,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