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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大多都知道。
東漢末年,天下分立三國。
曹魏雄闊,蜀漢悲壯,東吳風流。
三國英雄儘出,爭霸天下,譜寫了萬世傳唱的逐鹿之歌。
可喜,他們生在了同一個時代!
可歎,他們生在了同一個時代。
當英雄遲暮,抬望眼——竟找不到一個可信賴的接班人來守住這天下。
華夏的悲歌已然無聲息的降臨。
魏晉南北朝的時代接踵而至,華夏陷入了一場長達四個世紀的黑暗時代。
同為亂世的結束者,為何秦皇隋文能屹立世界帝王排行榜,而宋祖卻總是比之稍遜三分?
人們往往對亂世的概念一以概之,尤其是漢末和唐末的這兩段仿佛模糊不清的亂世。
事實上,他們完全是兩個概念。
唐末至宋立,中間的亂世被稱為‘五代十國’。
五個朝代更迭而立,平均各占十年,共計僅僅五十多年。
亂世不值得歌頌,唐末的亂世自然也絕不是什麼適宜生存的好時代。
但,它與漢末的這場亂世,全然並非一個概念。
——那是足足近四百年的無儘地獄!
在那裡,人們沒有什麼國家的概念,因為幾乎沒有一個王朝能夠長久,也沒有一個王朝會在乎底層的人民。
異族將中原大地踐踏的鮮血淋漓,控製著中原政權此消彼長,互相爭鬥。
高層的士族看不到末路的儘頭,劃地自保,無數青年一代沉醉在五石散中悲歌終日。
底層的百姓被分門彆類端上餐桌,成為‘吃人’(物理意義上)的時代沒有尊嚴可言的肉豬。
每一個母親都會抱著初生的嬰兒,一句一句的哭著說對不起。
就像當初,秦朝的國力抵達了某一個極點時,恰逢其會的降臨了一個秦始皇嬴政。
就像這時,人們已經再無法承受亂世傾軋時,應運而生的到來了一個隋文帝楊堅。
時代尋尋覓覓的呼喚著他們,時代迫不及待的張開雙臂迎接他們!
冥冥中仿佛有一聲歎。
悲泣的百姓們抬起頭,見一隻大手將迷霧撥開,緊跟著緩緩走來一個麵容嚴酷卻目帶慈悲的男人。
他說,“讓一切在這裡終結吧。”
無論是互相殘殺的,締結情感的,亦或是誕下子嗣的。
無論我們彼此之間發生了什麼,時代都無法再承受亂世的傾軋了。
他流著漢人血液,承繼了鮮卑的王庭。
他說。
“我名——普六茹·那羅延。”
“我名——楊堅。”
哪怕過去我們無法忘記,但我們永遠需要抬起頭,向前走。
金光蕩開,將整個中原大地漸漸儘數囊括,所過之處,黑暗儘掃!!
曆經了長達四百年的無儘深淵之後,百姓終於再一次迎來了一個嶄新的大一統王朝!!
其名——隋!!
畫麵上,幾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在那個目光凜冽的男人身側浮現——隋文帝楊堅。
無數象征著夙願的金色光點前赴後繼的從世界各地湧到了他身前,漸漸凝聚成了一團金色的光球。
那是蒼生無聲的感謝。
“吼——!”
金龍盤旋了一圈,發出一陣陣響徹天地的龍吟。
不久,竟尾巴一甩,銜著那光球呼嘯著朝天地之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