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左邊的五層層板架上擺滿了銀錠,白花花一大片。進來地妝女都自己先拿一個。
這是妝主昭露的賞賜。簡單聊上一兩句後會得到一張紅色手絹。她們都會自己把手絹掛在自己的腰帶上——拿銀錠的時候就有木牌寫了的:得賞錢,戴手絹。
然後就是隔著珠簾施法了。過程都不長,隻要輸入一定的紅鰩魔法就夠了。
昭露要的不是洗腦而是需要的時候能控製一些言行就夠了,平時還是得讓她們做自己,因為紅繡妝的生意還得繼續做。
有些姑娘醒來之後會問剛才發生了什麼,昭露一般都會說是太累了你需要休息之類的話掩護過去。
多數人不記得施法時候的發生的事情。一次昭露安排了近兩百號人。估計還得來一次。
停下來不是因為彆的。宇文烈來了。他看到妝女們一個一個被老板叫入房間,出來都掛上了紅手絹,很是奇怪。
他進昭露的房從不敲門。因為這些年昭露的房裡不會有彆的男客人。宇文烈看到珠簾就很反感。
“怎麼,你一個銀城最大香樓的老板娘還害羞起來?”
“我叫的是妝女,沒叫你!”宇文烈珠簾前直接坐地毯上。
“你都跟她們說了什麼?也跟我說說唄!”
“你想當妝男?”宇文烈氣得踹了一腳簾子。
“瞎說什麼!紅手絹呢?”
“那邊有銀兩,你隨便拿!”宇文烈瞬間火了!起身上前將銀兩架子掃在地上,叮叮咣咣,弄得樓下樓下的男客人罵聲疊起。
簾子瞬間被掀開,昭露帶著紅光飛出,上來給了他一個巴掌!
“打啊,繼續打啊!我讓你打!一次打個夠!要不你也在我身上施個什麼法唄!”昭露一愣!
臉上瞬間僵住了!他知道了?他在套話?力達心裡先選擇了後者。
“我施什麼法,你瘋了麼?”看她閃躲宇文烈上來指著她的鼻子。
“昭露,我是誰!我是宇文烈,你身上有幾顆黑痣我都知道,你還在這裡跟我演戲,你自己做過什麼你難道不清楚麼?”昭露的心慌又加了一成。
她將外邊的衣裳絲滑褪下。
“不用,我不感興趣!我就想知道真相!真相!”昭露將衣服重新披上。
“真相就是我給妝女發賞錢!平日裡她們辛苦了,不行嗎!”她幾乎在怒吼!
宇文烈反而笑了。
“行了,彆叫了,外邊的客人估計都聽到了呢!我隻是來關心一下!你看,這麼多妝女,一個人發賞錢挺累的,下回我來幫你發!”昭露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輕輕擁抱了宇文烈。這其實是力達代替昭露抱的。宇文烈雖心中存疑但昭露拒不承認,他也隻能先順勢而下。
不能傷了兩人的關係,也不好影響紅繡妝的生意。宇文烈到離開房間都沒提過他在鐵匠鋪外頭看到的情景。
不過,剛才在與昭露吵嘴的時候他眼睛瞄到了案台上的兩本冊子。發賞錢需要,也正常。
送走宇文烈昭露心跳才慢慢平緩下來。百分之三十是爭吵的原因,百分之七十是擁抱的緣由。
她有著一半昭露的心魂如何會不激動!宇文烈知道真相又如何,不行再將他魔化一回,再不行,殺了!
昭露的心魂在抵抗。
“你不能殺他!”
“我當然能!我不但能殺宇文烈我還能對付四大法王!”腦子裡的兩個心魂正鬥著,她手臂上的紅鰩印記亮了!
昭露解開印記魔法一看,她得到了信號。四大法王真的出現在了乾坤鐵匠鋪。
她是在碰運氣,結果真的碰上了!比起到客棧去找四大法王在乾坤鐵匠鋪守株待兔似乎更加靠譜!
四大法王之所以被鐵匠鋪外頭的印記發現是因為有人使用超強的法力——他們在幫火煉在玄鐵丹爐裡煉製邢楚的新銅鈴。
有五個人的法力支持,銅鈴很快就出爐了!火煉拿了遞到了邢楚麵前。
“楚姑娘,這個是你的了!”最看不過眼的是米真。
“太燙了,我先幫楚兒拿著!”邢楚笑了。從兩個男人對她的稱呼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邢楚拱手,
“多謝火煉大哥!”她走向米真。
“給我吧,既然有了新銅鈴那我得趁熱出去捉捉魔妖了!”說著邢楚直接從院子的高牆跳了出去。
其它三人隨即跟著跳了出去!紅繡妝裡,力達裝扮著昭露緩緩走下樓梯。
周邊的妝女和客人都熱情地給她打招呼,特彆是腰帶上掛了紅手絹的,笑得比蜜桃都甜。
昭露眼睛在五層的天井大樓裡上下四處打量。彆人看來以為她是看著眼前紅火的生意而自豪,其實她是在找布陣的各個陣點的位置。
她有一個讓自己緊張又興奮的計劃——在紅繡妝裡布下密密麻麻的法陣。
昭露正在實現力巴與黑角商量的計劃:把四大法王以法陣傳送到十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