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侯得知顧君澤竟為了一個下人的死,便下令封鎖整個侯府,這讓他極為不滿。
一個下人而已,死就死了,哪家府上不死幾個下人?
繼母毒害繼子一事,讓安陽侯府成了街頭巷尾的笑話。
現在還大肆封府,這要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揣測?
京城裡的瘋言瘋語還少嗎?
“孽子!為了一個區區下人,這般大動乾戈!”
顧君澤坐在輪椅上,眼神堅定地望向安陽侯,“父親,奶嬤嬤並非普通下人,她自小照顧涵兒長大,情同親人。”
“如今她死得不明不白,怎能草草了事?兒臣這是在追尋真相,還侯府一個安寧。”
安陽侯眼神微眯,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他這行事做派,倒是越來越像“她”了。
“罷了罷了,儘快查清此事,莫要再生事端,否則我唯你是問!”說罷,拂袖而去。
楚若涵知道這府裡想要,至她於死地的,無非就那幾個人。
她查到楚南心前兩日去了紫竹軒,坐了許久才出來。
寶玲不是一直閉門謝客嗎?
她絕不信,奶嬤嬤的死與二人沒關係。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她一招大意,就讓二人鑽了空子。
當天夜裡,烏雲遮蔽了月色。
楚若涵麵色冷峻,眼中閃爍著寒芒,她讓宋如煙綁了楚南心。
楚南心一見到她,驚恐萬分,嘴裡不停地“唔唔唔……”掙紮著,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但宋如煙毫不理會,粗暴地將她拖行在石板路上。
楚若涵冷冷地瞥了楚南心一眼,那眼神猶如冰刀,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隨後徑直朝著紫竹軒走去。
紫竹軒內靜悄悄的,漆黑一片,楚若涵直接走進寶玲所住的裡室。
一踏入屋內,宋如煙就敏銳地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有些刺鼻,讓她不禁皺了皺眉。
牆壁以椒泥糊就,本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宋如煙這才聞不出其中的古怪。
她看了一眼四周,隨後將楚南心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楚南心摔得悶哼一聲,眼中滿是淚水和恐懼。
“不用看了,下人都讓我遣出去了,整個紫竹軒內隻有我們。”
黑暗中,寶玲坐在床榻上,身形僵硬,一動不動,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似是早就在等著她們。
“小姐,你終於來了。”寶玲的聲音平靜得出奇,聽不出絲毫喜怒。
楚若涵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寒聲問道:“為什麼殺了奶嬤嬤?”
寶玲沉默了片刻,隨後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那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恐怖。
“她騙我喝墮胎藥,殺了我的孩子,如今隻不過是一命償一命。”說到此處,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充滿了怨恨,“小姐呀,小姐,我自幼在你身邊伺候你,你為何要害我?”
這句話很耳熟,前世她也這般問過寶玲。
可她是如何回答的?
你不過是生在楚家,所以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而我命不好投錯了胎,被人賣了,就隻能是伺候人的丫鬟。
你現在落魄了,還想讓我陪你一同受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