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心中憋著一口氣,雍王的女兒不要臉,跟男人珠胎暗結,還扯到他兒子身了。
“我的兒子算再不濟,也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魏國公停下腳步,“不像有些人……”
雍王轉過身來,怒視著魏國公,他在這指桑罵槐?
雍王的手,都快指到魏國公的臉上去了,“你兒子整日花天酒地,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什麼樣的壞事做不出來?我女兒自幼知書達理,倒了黴了,才會跟他有了牽扯。”
魏國公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知書達理?若真知書達理,又怎會在嫁為人婦後還與外男不清不楚!我看是你們雍王府的家風有問題,才教出這樣的女兒!”
“你……”雍王被這話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顫抖地指著魏國公,“你竟敢如此汙蔑我女兒,今日若不與你說個清楚,我雍王誓不罷休!”
兩人正爭得麵紅耳赤,周圍的大臣們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卻又不敢上前勸阻。
一位老臣趕忙上前,打圓場道:“二位大人,此處乃是朝堂之外,如此爭吵,成何體統。有什麼事,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商議,莫要傷了和氣。”
“謠言不可儘信呢……”
雍王和魏國公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各自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瑤光閣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星瑤手中緊握著那封字跡潦草的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微微顫抖。
這段時日,她連門都不敢出,可關於她與魏啟明的醜聞,卻如野火般在京城肆意蔓延,傳得有鼻子有眼。
“怎麼會這樣……”林星瑤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不解。
知曉那件事丫鬟已經死了。
這世上除了她自己和魏啟明,絕無他人知曉。
可如今,她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難道是那個混蛋?”林星瑤美目圓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到底想乾什麼?是要徹底毀了我嗎?”
她想到自己可能身敗名裂,想到雍王府會因自己蒙羞,內心的恐懼漸漸被憤怒所取代。
她低頭,目光再次落在信上,“老地方見”四個字,仿佛灼燒了她的眼。
這個混蛋居然還敢約她出去!
林星瑤根本沒心思,去思索這封信是否有詐,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魏啟明必須死。
隻要他死了,就再沒有人知道那個秘密了。
她永遠都是雍王府高高在上的郡主。
林星瑤在屋內急促地來回踱步,她走到妝台前,眼神掃過台上的物件,先是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
可掂量了一下後又覺得太過顯眼,容易引人懷疑,於是又放下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一支精致的簪子上。那簪子頂端尖銳,在透過窗欞灑下的陽光中閃爍著寒光。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簪子,穩穩地插在發髻上,簪尖微微露出,恰似她此刻暗藏的殺意。
楚若涵沒能殺死他,那就換她來。
林星瑤對著鏡子,鏡中的她麵容蒼白卻眼神決絕,與平日裡那個驕傲的郡主判若兩人。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星瑤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將情緒深深隱藏起來,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林星瑤沒有直接坐馬車,而是喬裝成了丫鬟,從安陽府的後門出去,直奔慶豐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