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誠宿醉未醒,頭發淩亂地散在臉上,衣服也半敞著,床榻上一片狼藉。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用力踹開,巨大的聲響讓他的腦袋一陣劇痛,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顧三老爺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雙眼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甚至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一腳踢掉腳上的鞋子,就朝著床上的顧家誠衝了過去。
那鞋子帶著呼呼的風聲,重重地砸在了顧家誠的身上。
“爹,爹,你這是乾什麼?兒子又哪裡做錯了?”顧家誠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用被子遮擋自己,一邊扯著沙啞的嗓子求饒。
顧三老爺怒火衝天,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大聲吼道:“哪裡錯了?你留蓮花樓就算了,還在外胡說顧君澤要收養軒哥兒。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惹了多大的禍?”
每說一個字,他的胸膛都劇烈地起伏著。
“爹,你怎麼知道的?”顧家誠完全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話一出口,他瞬間清醒了幾分,想起了自己昨夜在酒桌上的那些胡言亂語,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顧三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家誠罵道:“我怎麼知道?外麵都傳遍了!你這個逆子……”說著,又要衝上去動手。
這般激烈的動靜很快驚動了王氏。
她聽聞丈夫的慘叫聲,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一進房門,看到公爹盛怒的模樣和丈夫狼狽的樣子。
王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爹,你就饒了夫君這一次吧!他肯定是昨晚喝醉了,腦子糊塗,才說出那些渾話。他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彆和他一般見識了。”
顧三老爺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氏,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臉上依舊陰雲密布。
顧三夫人帶著一眾下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麵容冷峻,冷冷的掃視了一。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顧三老爺身上,語氣冰冷地說道:“老爺,這次斷不可輕輕放過。咱家不比從前在青縣時,天高皇帝遠的,這可是京城皇城根腳下。”
“他這次胡言亂語隻是得罪了咱本家,若以後他再口無遮攔得罪京中權貴,那便不能輕易善了了。”
“老爺,你兢兢業業好不容易才調回京中當官,可不能因為這逆子的荒唐毀於一旦。”
她字字句句說得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直戳顧三老爺的痛點。
顧家誠的生母,從前不過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鬟,在她懷有身孕、身子不方便的時候,竟然爬上了老爺的床,才被老爺收了房。
顧三夫人一直對此懷恨在心,雖然那女子在生產時血崩而亡,但她對這個“孽種”的厭惡卻絲毫未減。
如今,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家誠。
這個孽種本事大了,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生出彆的心思來。
就著這個機會,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一番。
讓這些個庶子知道,在這個家裡,他們隻能是嫡子的助力,想要越過規矩,翻了天去,門都沒有……
顧三老爺聽了夫人的話,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更是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