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嫵抓緊床單,指尖生出道道淩亂皺痕。
這種時候了,她還能抽空去想:外麵的女人沒有喂飽周京淮麼?他今天竟然沒有直奔主題,竟然肯花時間和她接吻。
葉嫵沒有一絲動容。
除了厭惡,她沒有其他的感覺。
她索性像是死魚一樣地躺在床上,任由周京淮折騰,反正他再折騰也弄不出一個孩子來。
開始的時候,周京淮被葉嫵要露不露的樣子,弄得有些激蕩,但是這會兒葉嫵像是木頭一樣躺在床單上……
是個男人都覺得索然無味。
很掃興。
周京淮黑亮發梢閃著汗珠,麵孔薄紅,嗓音低沉沙啞:“怎麼不願意了?”
他與葉嫵夫妻生活不多,但每月總有那麼幾次,為了在她的肚皮裡播下種來。
葉嫵倒在雪白枕上,仰頭看著他,看著這個自己追逐了四年的男人——
她累了倦了,想為自己活一次了。
但周京淮卻不知道,他還在追問她為什麼不肯跟他過夫妻生活,為什麼不肯配合他生下合法的繼承人、繼續為他爭權奪勢。
葉嫵伸手,輕輕撫摸丈夫的臉頰,她低聲開口:“周京淮,我們離婚吧!”
周京淮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還是壓著脾氣說道:“就為了白芊芊?都說了隻是長輩的女兒,你不喜歡她住那兒,我已經安排到彆處了。”
……
葉嫵冷笑:長輩的女兒要單獨養在彆墅裡?走路要親密抱著?
那些話她沒有說,說了太掉價了。
她拉開床頭的小抽屜,將裡頭的離婚協議塞到周京淮的手裡,輕描淡寫地說道:“除了存款和不動產,榮恩的股份我也要分一半。”
周京淮蹙眉:“榮恩一半股份?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周太太。”
他的話裡帶著諷刺,像極了他談生意的樣子。
葉嫵心寒無比。
周京淮永遠不知道,替他擋的那一腳、她葉嫵幾乎沒有機會當母親了,但她沒有說那些矯情的話。
愛與恨,她葉嫵不曾後悔過,給得起放得下!
葉嫵靠在床頭,臉蛋溫婉白淨,她站在周京淮的立場替他考慮:“離了婚,你就可以給心上人一個合法的名分。而我葉嫵拿著股份走人,我們之間算是皆大歡喜。”
她一副認真的樣子。
周京淮終於知道,她不是鬨,而是蓄謀已久。
他看著葉嫵,黑眸深邃得像是能將她的身心全部吞噬乾淨。
半響,周京淮聲音冷峻:“趁早收起這個念頭!葉嫵我們不可能離婚的,我們是利益共同體,這點你應該清清楚楚。”
對,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