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獻了個香甜的吻。
……
用早餐的時候,葉嫵刻意和周京淮,保持距離。
周夫人看葉嫵臉色憔悴,於是特意給她盛了一碗銀耳湯,很是關切地說道:“昨晚是不是沒有睡好?照顧孩子太辛苦的話,家裡再添兩個阿姨。”
葉嫵還沒有開口。
小傾城小手舉得高高,脆生生地說道:“奶奶這題我知道!爸爸說,媽媽昨晚看書看累了,所以睡得特彆沉,以後我會讓媽媽少看點兒書,早點睡覺覺!”
一旁的小瀾安,用力扒飯。
媽媽真用功,瀾安也要努力吃飯飯。
大人們,則一片靜默。
周硯禮周硯玉,還有周硯玉的太太,悶頭乾飯。
周京耀看周京淮一眼,眼裡一抹邪氣。
隻有周夫人最是尷尬,不知道接什麼話才好,最後隻得拿了一隻燕麥包塞給小孫女兒:“一會兒奶奶送你們上學,讓媽媽好好休息。”
大人們,又是一陣靜默。
周京淮將那碗銀耳湯,輕推給葉嫵:“生津的,喝了對女人好。”
葉嫵低頭,沉默喝完。
……
回到鉑悅尊邸後,每個夜晚,他們幾乎都會發生關係。
跟上次一樣,彼此都很壓抑。
大多時候,葉嫵做完了會回兒童房睡,看著孩子們……事後,他們也極少溫存,更是不會說那些夫妻間的私話,但是這種隱秘的壓抑,更叫男人上癮。
秋意濃,白露為霜。
一個月後,葉嫵並未懷孕,她不禁心焦。
車後座,周京淮覺得她太焦慮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喃:“彆那麼大壓力!一定會懷上的。”
葉嫵輕掙開手,拿了本書默默看,有效提高受孕率。
周京淮覺得她走火入魔了。
但他不知道如何開解她。
黑色房車緩緩行駛,車窗外頭,是城市的車水馬龍,在清晨的陽光下散著淡淡的鮮活。
周京淮忽然吩咐司機,將車開到那間公寓去,司機雖驚訝,但還是照辦了。
油門一踩,換了方向。
葉嫵怔忡,並未注意到。
一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她看見那棵巨大的法式梧桐,才醒過神來,竟然來到了這裡,她側頭看向周京淮:“怎麼到這來了?”
周京淮敲了下前頭,司機識趣下車走了。
車子裡,隻剩下昔日夫妻。
車內光線幽暗,勾勒出兩道模糊的輪廓來,男人側頭注視女人,低聲道:“阿嫵,我知道你心裡還恨著我,其實不用壓抑的,沒有旁人的時候,你可以恨我……打我罵我,都可以。”
葉嫵亦看著他。
良久,她很淡地笑笑:“周京淮,我不是小姑娘了!也沒有那麼多的力氣去愛去恨,我隻是覺得罪惡。”
其餘的話,她說不出口,但是周京淮懂。
她不敢享受!
她覺得是罪惡的,所以她拚命壓抑著自己,越壓抑、他們越難懷上孩子。
周京淮伸手,攬著她的後腦勺,麵孔貼得很近。
他輕聲說:“試著原諒我,好不好,哪怕是假裝。”
他又說:“我們試著當真夫妻!”
幽光裡,葉嫵的眼角,有一抹清亮。
周京淮輕輕為她擦掉,然後打開車門,帶著她一起下車來到公寓裡。
公寓門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束白色馬蹄蓮。
這裡,和幾年前一模一樣。
周京淮自身後摟住葉嫵,輕喃:“我知道你不喜歡周家,也不喜歡在鉑悅尊邸。以後,我們就在這兒。在這裡你不必有罪惡感,不必在孩子們麵前佯裝恩愛夫妻,這裡,隻有我們兩個。”
葉嫵環顧四周,目光稍稍濕潤了:“周京淮!”
周京淮收緊手臂。
陽光正好,臥室裡的白色幃幔,輕輕飄蕩。
一切,發生的水到渠成。
男人跟女人,前所未有的激烈。
所有的愛恨,思念與遺憾,全都宣泄在這一場淋漓儘致裡,不再有一絲一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