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淮的生死麵前,她放下了過去的恩怨,隻求能找到他的人。
年關將至,傅玉仍沒有一點消息。
葉嫵壓力很大。
與此同時,她與周京淮的關係,十分微妙。
他失去了所有記憶,他們每晚躺在一張床上,但是從未越雷池一步,除了第一次的審視後,他不再孟浪,更沒有碰過她。
他們很陌生,而且周京淮不快樂!
他提過幾次,想要分房睡,但是葉嫵沒有同意。
……
年二十九。
傍晚,暮雲璧合,落日融金。
葉嫵從非洲飛了回來,她沒有找到傅玉,無功而返。
黑色車子,緩緩駛進彆墅。
葉嫵下車的時候,一臉倦色,傭人迎上來對她說:“下午夫人帶瀾安和傾城去買過年的衣裳了,先生沒有出門,人在二樓哩。”
葉嫵出門三天,行色匆匆,很累了。
她提著簡單的行李,緩緩上樓,推開臥室門,就見著周京淮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比剛回來的時候,看著明顯瘦削了許多。
小周願的小床,在沙發旁邊,周京淮一隻手搭著床邊。
阿姨在一旁守著。
看見葉嫵回來,阿姨輕聲說道:“先生睡了大半天了,我怕有問題,問了徐先生才知道,先生平常都要睡20來個小時的,醒著的時間極少。”
葉嫵聲音微啞:“你先出去。”
阿姨默默離開了。
葉嫵放下行李,走到周京淮的身邊坐下,他睡得很沉很沉。
葉嫵伸手,細白手指撫過男人英挺眉眼,她想起才帶周京淮回家,她是欣喜的,她忘了他的身體,亦忘了他沒有記憶,更沒有想過他會不會不快樂。
似乎,他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候,很放鬆。
是她給他壓力了嗎?
葉嫵沒有找到傅玉,她不知道周京淮還能活多久,如果隻有短短半年,她希望他能過得自在一些,而不是因為她苦苦支撐著。
瞧,他其實不快樂。
一個陌生的妻子,用三個孩子作為條件,將他禁錮在身邊。
他不能反抗,怕她不高興,怕孩子們傷心。
她完全忘了,他沒有記憶,他看不見,他的世界裡連黑白都沒有。
——其實,她很自私。
一滴眼淚,輕輕落下,滴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緩緩睜開眼,瞳仁漆黑。
葉嫵的嗓音哽咽:“周京淮,是不是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