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愧疚感動,摟著大孫女悲痛不止,最後還是周硯禮出來,柔聲說道:“京淮算是渡過難關了,你就彆再為難自個了。”
周夫人顫著聲音,喚道:“硯禮!”
周硯禮亦頗為傷感,淡淡一笑,攬過妻子的肩膀。
——算是原諒了。
……
春和景明。
周京淮年輕恢複得快,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半個月後,他已經能起床,在醫院裡走上兩圈了。
傅玉說,再一周就能出院了。
下午,周京淮的委托律師,邵如俞來了一趟。
人過來的時候,葉嫵坐在床邊,給周京淮削蘋果。
邵大狀看了,百感交集:“葉總。”
葉嫵打了招呼,就避嫌了。
邵大狀將病房門輕輕合上,轉身看向周京淮。周京淮沒有死,而且,未來還能活很長時間,之前的遺囑,他有義務詢問有沒有需要修改的。
邵大狀走到沙發前頭,拿出文件:“周總,這些是您……”
邵大狀在病房裡,待了半小時。
談完一切,周京淮總結出來:“你的意思是,我病了一場啥都沒有了?榮恩集團的股份沒有了,周家話語權沒有了,我成小白臉了?”
邵大狀輕咳一聲——
“差不多這個意思。”
“但是一些動產還在,您仍身份百億,隻是不方便套現。現在行情不好,您要理解財務師的難處。”
……
周京淮:誰來理解我?
邵大狀離開的時候,跑得飛快——
他在過道撞見了葉嫵,匆匆道彆,頭一低就跑了。
葉嫵覺得納悶。
她推門進去,就見周京淮沒有躺在病床上休息,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高大修長,恍惚間像是恢複從前的矜貴樣子。
聽見開門聲音,他轉身看向葉嫵,目光深不見底。
葉嫵淺笑:“和邵律師談了什麼?”
周京淮:“你想知道?”
葉嫵覺得,周京淮有些不一樣了。
她來不及細問,護士進來換吊瓶了,男人躺在床上一直看著葉嫵,裡頭有她不明白的意思。
夜晚,葉嫵處理完公務,如往常一樣給周京淮擦身子。
藍白條紋上衣敞開,如絲絨般的肌肉,帶著誘人的光澤,是年輕男人的身體。
葉嫵儘量不多想。
她擦完上頭,就想解開病服的褲頭,再把下頭擦擦。
手才碰到繩結,就被男人按住了——
葉嫵抬眼,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她纖細喉部微動:“周京淮,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