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雲瀚欺身向前,急忙使出本門一十八路狂風快刀,隻見其身前刀光亂閃、帶起微風,雖不及其父與劉卿元使得那般登峰造極,但也有一定的水準,愣是將那迎麵的飛刀儘數打落。
唐三意見弟子出手,索性也懶得再去思前想後,都被人打上門來了,任人宰割豈不墮了唐門威名?!何況他唐四爺可不是什麼敦厚長者,若不是唐萬雄叮囑,早就親自出手教訓這姓冉的小子了!
冉雲瀚死盯著唐冠傑,滿眼殺意,雖是破了四枚飛刀,但還未及喘息,那兩個唐門弟子卻已分散開來,一左一右奔到了兩側,將冉雲瀚夾在了中間。
又是飛刀,這次卻是各打出了四枚,這兩個唐門弟子早將冉雲瀚的路數算了個準確,已將他前後左右去路儘數封了,若是原地招架則腹背受敵,若是移動閃躲也是顧得了左顧不了右,易被飛刀所傷。
冉雲瀚提了一口氣,猛地向上一躍,竟是急中生智跳向了空中,隻是這人尚在半空,那觀戰的唐冠傑卻突然出手了,一柄漆黑的飛鏢直射冉雲瀚心口,顯然是淬了毒了,此時冉雲瀚收刀不及,又無處著力,已是避無可避了。
冉雲瀚眼見著飛鏢襲來,卻無計可施,危急間一人影掠來,一劍挑飛了那淬毒飛鏢將人救下,此時冉雲瀚已是一身冷汗。
唐門眾人見必殺之局被人所破,甚是驚疑,一看來人更是詫異。
唐三意不屑地開口道:“我道是誰,就憑你蔣威也敢與我唐門為敵!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蔣威卻有些目中無人,緩緩抬頭說道:“嗬!差點忘了,既然沒忍住,插手了你等門派爭鬥,就不能頂著這張麵皮了,小爺行走江湖可不能讓他人頂罪。”
蔣威說罷竟抬手將“臉皮”扯了下來,竟是易了容了,這人自然也不是蔣威了,而是一俊毅青年,正是昨日傍晚,在山腳攔住蔣威那人。
“嗯?冒充的?不打緊,是誰這不重要,一並拿下!速戰速決!”唐三意極為輕視地說道。
觀戰的兩個唐門弟子聞言也掠出陣去,已是與剛才那兩名弟子配合,四人兩兩間互為掎角攔向冉雲瀚二人。
這假蔣威本來在石室外麵藏得好好的,冉雲瀚躡手躡腳從他身旁經過時,他還在角落裡裝了會死屍,本不想插手冉雲瀚與唐門的爭鬥,但又實在看不慣唐門以多欺少,一時沒忍住這才入場相救。
冉“蔣”二人麵向唐門眾人背靠背站立,一人緊握亮晃晃的寬刃直刀,一人手持那鏽跡斑斑的長劍。
冉雲瀚低聲說道:“多謝兄台搭救,小弟絕刀門冉雲瀚,敢問兄台名諱,待殺光這些賊子,再受雲瀚一拜。”
“鄙人、咳、在下亦天航,冉兄弟不必客氣,先脫險再說。此處空曠無遮擋,在此搏殺對你我不利,不如退入墓道與其周旋。”假冒的蔣威回道。
這黑衣青年正是五年前的少年亦天航,那年嘉武吳城守與趙都尉身死,不久之後,亦天航與他師父便也消失了,隻偶爾有獵戶在荻山、小彆山見過他老少二人。
冉雲瀚也沒猶豫,說了聲好,二人互使眼色便縱身往那石室入口處奔去,隻數步距離。
唐冠傑一看此等情形,直接急了眼,開口大叫:“趕快出手,你們還等什麼!”
唐冠傑說罷便快步急趕,接連打出十數枚暗器,飛刀、飛針、飛鏢、飛石,感情這手邊有的,不管是什麼,摸著便擲了出來。
那四個唐門弟子此時出手也晚了,亦、冉二人已掠進了墓道,唐冠傑擲出的暗器儘皆打空了。
唐冠傑氣急敗壞地追向墓道入口,剛欲欺身而入,不料從墓道內昏暗處打來一枚飛鏢,唐冠傑急閃,卻被劃破了臉頰。
“不好!少門主!”眾人急切上前,唐三意急忙查看那飛鏢,竟是剛才唐冠傑打向冉雲瀚那枚。
唐三意瞬間臉色大變,急說道:“閻王帖!冠傑,快服解藥!”
唐冠傑聞言嚇了一哆嗦,那黑臉變得煞白,急忙從懷中掏出一錦囊,找了解藥乾服了下去,又席地而坐,運氣調息,臉上竟是嚇出了豆大的汗珠,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真是萬幸!還好你拿去的閻王帖被我重新調製過,不然此刻無高手以雄厚內力相助,咱叔侄倆隻怕要陰陽兩隔了。”唐三意一臉後怕地說道。
唐冠傑一聽自己中了閻王帖,早已嚇得六神無主,此時哪還聽得清唐三意在說什麼,隻自顧自地運功祛毒。
“你二人留在這裡保護少門主,還有,看看地上那個是死是活。”唐三意向身旁的兩個弟子吩咐道,然後便與另外兩名弟子追殺亦天航、冉雲瀚去了。
閻王帖,唐門劇毒,以十餘種毒物提煉的毒粉,可淬煉暗器也可投毒飯食,隻要被人攝入體內,片刻間便可致命,其本來的名字早就被人遺忘,之所以叫閻王帖,是因為配製出這毒藥的唐門前輩,這位前輩人送外號“唐閻王”,殺人尋仇之前又喜先下帖子,因此這毒粉便被稱作了閻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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