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田說道:“二弟說的甚是。”
徐亦航暗道:“這二人可彆被利益蒙了眼,真投了北周。”
徐亦航說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以鎮武司的勢力,想要除掉貴幫易如反掌,為何卻非要招攬拉攏?”
徐亦航話中的輕看之意頗為明顯,屠龍田也不介意,說道:“北周想利用我等控製東海海路,劫掠南齊北上的商船,但是我東海幫豈會乾這等齷蹉事?我等雖是江湖草莽,但不做那打家劫舍、欺壓百姓的惡行!”
一旁的周忠聞言卻是有些不自在了,欺淩良善,他最拿手。
徐亦航說道:“好,屠當家的不愧是邢兄的結義大哥,果然豪氣乾雲。”
。。。
兩日後,東海幫一眾頭目都趕了回來,十數人正在議事大堂商議歸附北周的事。
“大當家的,老幫主臨終有言,大家夥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東海幫的弟兄都死絕了,也不能為北周、南齊賣命!你想帶著大夥投了北周,兄弟我不答應!”一粗獷的漢子一掌拍在身旁案幾上,大聲喊道。
“就是,我們哥幾個決不答應!幫裡那些老夥計還沒走乾淨呢?!你若領著大夥投了北周,如何麵對那些老夥計、老前輩!你有臉麵對九泉之下的老幫主嗎?!”又一漢子叫嚷道。
有六七個漢子紛紛附和、大聲叫嚷。
這幾個漢子不想為北周效命,但另幾個頭目卻是滿臉輕鬆,似是已經認定投靠北周是板上釘釘了。
屠龍田有苦難言,有些話不能跟他們明說,此時隻能乾挨罵。
張萬禾看不下去了,說道:“幾位弟兄稍安勿躁,此事總有回旋餘地的。”
那粗獷漢子大聲回道:“回旋?怎麼回旋?都當了北周的狗了!我看此事不必談了,你等若要投靠北周,老馬我自個兒帶著老夥計們走!”
這時一三十來歲的漢子勸道:“馬兄有些過激了昂,大當家的也是為了眾兄弟好,人家鎮武司都殺上門來了,幾百官差搜查我大寨,若是真等兵馬開到,弟兄們一個也跑不了。”
“就是就是。”另幾個漢子附和道。
屠龍田說道:“馬賢弟稍安,如今勢比人強,我等總要為幫中弟兄打算,聽愚兄一言,先投了北周再說。”
“哼!我馬大成誓死不從!”這粗獷漢子起身說罷便往外走,六七人跟著一同起身想要離開。
屠龍田確是有話難說、憋的難受,紅著臉喝道:“大成!你這是要分裂我東海幫不成!”
那馬大成並未答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堂中剩餘幾人麵麵相覷。
屠龍田說道:“為了幾千弟兄的活路,投靠北周之事已定。”
“大當家的英明。”堂中幾人紛紛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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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大堂密室。
屠龍田憂心忡忡,說道:“徐少俠,屠某冒昧,有事相求。”
徐亦航回道:“大當家的有話便說,在下當儘力而為。”
屠龍田說道:“鄙幫有幾個老弟兄,死活不答應投效北周,如今他們幾人尚在寨中,明日離寨,屠某擔心他們路上被人謀害,屠某希望少俠與周大俠能幫忙照護一下。”
徐亦航問道:“哦?難道貴幫有內鬼?”
這時張萬禾說道:“不錯,幫裡幾千幫眾,必有探子,就是今日議事的十幾個頭領,恐怕也有人早被鎮武司收買了。”
徐亦航說道:“兩位當家的就這麼信得過我?畢竟我的身份還未核實。”
屠龍田說道:“少俠能在這節骨眼留在鄙幫,縱使不是宗良的故交,那也跟北周無甚關係,屠某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幫這個忙,馬大成等幾位弟兄武功平常,幫派廝殺尚可,若是有高手截殺,他們必然應付不來。”
一旁的周忠聽得挺納悶,問道:“大當家的為何不跟馬頭領如實說?若是馬頭領等人得知投靠北周隻是權宜之計,又豈會反對?”
屠龍田回道:“周大俠所言甚是,但是誰又敢肯定那些人裡有沒有被北周收買的?”
周忠說道:“嗯,也對,倒是老周我思量不周了。”
這時徐亦航說道:“好,在下應了此事了,隻是不知馬頭領幾人明日離寨往哪去?”
張萬禾回道:“馬大成及兩個弟兄分管鹽池,往東南沿海方向去,另外那幾個弟兄負責北方的礦山,往北走。
徐亦航說道:“好,明日我往東南,老周往北。”
屠龍田聞言詫異,說道:“這個?唉,少俠與周大俠往東南方向便可,北邊由屠某去。”
徐亦航說道:“屠幫主還是留在幫中為好,切不可被北周察覺,這事便交由我二人來辦便可。”
屠龍田似是有話不便說,那張萬禾也欲言又止。
周忠看了個明白,大咧咧說道:“嗨,不就是以為徐兄弟武功差,擔心不僅救不了馬頭領等人,再白搭一條命。”
徐亦航聞言瞪大雙眼看向周忠,那意思:“我武功差?你也真敢說?”
屠龍田和張萬禾被周忠點破,二人是尷尬不已。
周忠被徐亦航瞅的有點發怵,急說道:“兩位當家的可是不知,廣安縣外,徐少俠力斬黃亂,黃亂、黃亂都知道吧?就是在你們中原地界惡名昭著的那個什麼‘血影狂刀’。”
屠龍田與張萬禾不尷尬了,二人已是目瞪口呆,這徐亦航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竟然能殺了成名已久的黃亂?就算他真是“烏陵猛虎”亦天航,那也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