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坤回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南齊也好、北周也罷,都隻是權宜之計而已,作為一幫之主,總要為一眾弟兄考慮,大義填不飽肚子。”
這時那程斐又說道:“當家的,彆跟他廢話了,願降的暫且押著,不願降的直接殺了得了,我等趕緊去奪大寨吧。”
賈奉賢一直沒吱聲,這時卻說道:“大哥,看情勢,辛不棄那邊應該是得手了,我等還是趕緊過去為好,若是東海幫的人被辛不棄收服,以後我等更要看他鐵馬幫臉色了。”
紀坤歎了口氣,說道:“全都押上船,好生看管。程斐帶人去打水寨,我與老二去打旱寨,出發!”
紀坤率眾奔向東海幫大寨,行至半路,那賈奉賢湊上前來低聲問道:“當家的,為何隻帶了這千把人、不將所有弟兄都帶出來?兩幫廝殺,人多不是更能成事?”
紀坤回道:“你當屠龍田、張萬禾是傻子?他二人必定安排了眼線盯著我們,若是舉幫而來、聲勢太大,他必會提前做準備。為兄安排這千餘人到此,也是費了不少功夫,瞞著你和老三,實是不得已。”
賈奉賢點了點頭,又問道:“看辛不棄的聲勢,隻怕他手下不止明麵上那幾百人。”
紀坤道:“無妨,就是他人再多,與屠龍田拚殺到此刻,也得折損大半了。”
。。。
卻說徐亦航來找馬大成,剛出水寨,還沒走多遠便被人追了上來。
三十餘人攔住了徐亦航的去路,為首那人五十左右歲,身形瘦削、背一把長劍。
“徐少俠,哦、不對,亦校尉,多年不見,耿某甚是想念啊!”
來人正是以耿彪為首的天劍門。
徐亦航暗道不好,隻得裝糊塗,說道:“閣下認錯人了吧?在下可不認得什麼亦校尉。”
耿彪本就是詐一詐徐亦航,這黑燈瞎火的,他哪看得清徐亦航的模樣。
耿彪瞟了眼身旁任秉平,那任秉平也不廢話,招呼了六個弟子便攻向徐亦航,徐亦航本能拔劍格擋。
幾招過後,那任秉平大喜道:“師叔,就是這小子,左手劍!劍招與數年前幾乎一樣!”
耿彪也不答話,飛身一劍刺向徐亦航,任秉平等弟子急忙散開。
徐亦航見高手襲來,不敢輕敵,真氣激蕩、劍光頻閃,赫然便是天勢四象劍的風劍劍招。
耿彪冷聲道:“老夫不管你姓徐還是姓亦,不管當年被處斬的是誰,老夫隻要流光劍,隻要你將流光劍乖乖還來,老夫今夜就放你一馬。”
徐亦航回道:“耿大俠還真是執念頗深啊,若是寶劍不在我手裡呢?”
耿彪不屑道:“天下至寶、絕世神兵,你能舍得不帶在身邊?!”
徐亦航訕笑道:“在下還真是舍得,流光劍早已不在我手裡了。”
耿彪急道:“你把劍給誰了?!”
徐亦航雖然武功大有長進,已躋身高手行列,但遇上耿彪這種成名已久的江湖老手,仍是有些敵不過,此刻已是漸漸落入下風。
徐亦航說道:“隻要耿大俠今夜罷手,不參與兩幫之爭,寶劍自會歸還。”
耿彪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嗎?將劍還來,不然老夫殺了你再去尋劍!”
耿彪一劍飛星直刺徐亦航心口,當年青城山下的那條土路上,耿彪便是以這一招輕鬆挫敗亦天航。
極為簡單、毫無花哨的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徐亦航卻是倍感壓力,一如當年。
“飛星劍法!”徐亦航低聲念道,手腳卻是沒閒著,一邊疾退一邊運力揮劍抵擋。
耿彪看得是一清二楚,心中也是詫異:“這徐亦航還真是地字榜的水準了?天縱奇才啊,可惜啊,若是能拜入我天劍門,假以時日,必能使我派重振往日聲威。”
耿彪竟起了惜才之意,不知是因任秉平這代弟子天資太差,還是他真的看好徐亦航。
徐亦航與耿彪纏鬥的空,紀坤的大隊人馬早已過去,徐亦航急的如熱鍋上的一般,可一時半會又擺脫不了耿彪等人的糾纏。
卻說紀坤率眾抵達東海幫大寨外,紀坤、賈奉賢帶人殺向旱寨,程斐帶人奔向水寨。
程斐這凶漢雖然長相一言難儘,但行事卻小心謹慎,抵達水寨外圍後,並未急著殺進去,而是派人進去打探了打探,見雙方戰況膠著,竟在寨外按兵不動了。
一萬船幫小頭目靠近程斐問道:“三當家的,我等何時殺進去,弟兄們都等了一晚上了?”
程斐回道:“不急,待裡麵那兩幫人分出高下再說。”
程斐說罷便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掃向江麵時卻突然臉色大變,正待出聲提醒,隻聽到利箭破空聲,數百隻利箭呼嘯而來,守在水寨外的三百萬船幫幫眾毫無戒備,登時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程斐大叫道:“戒備,河岸方向,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