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一刀震開袁師義的長劍,回道:“袁大人也知在下之名?”
袁師義變招又是一劍,說道:“索朗首領的威名誰人不知?以而立之年招攬六洞兵馬創建禿梟寨,與蠻族六洞洞主平起平坐,這等魄力想不為人知也難。”
索朗笑道:“當年我與貴國多有來往,袁大人可否看在當年同盟的份上賣在下一個麵子?放了徐亦航?貴國無非是想拿徐亦航挑動齊蠻再次開戰,此事好辦,在下可為之。”
袁師義道:“此事袁某做不了主。”
兩人說話間手底下可沒閒著,招招都是置對方於死地。
城頭上殺聲漸弱,看來夏侯鈞已將留守的鎮武司官差殺得差不多了。
袁師義大喝道:“你等立在這作甚?還不支援城樓、拿下要犯?!”
官道上上百名鎮武司官差一窩蜂往城裡衝去,大半人馬衝上城樓,數十人圍向了徐亦航。
索朗暗道不妙,想回身救援卻又被袁師義拖住,隻盼著夏侯鈞能儘快取得首級下來支援。
徐亦航仍立在城門下,此時已稍微恢複了點力氣,但已遠不如戰前精力充沛。
徐亦航提劍傲視一眾官差,隻待迎敵。
眾官差麵麵相覷,不敢上前,竟是被徐亦航方才的狠辣給嚇著了。
終是有人發了一聲喊,率先攻向徐亦航,其餘官差見狀也不再畏戰,一哄而上。
幾十人堵在城門下,徐亦航難有輾轉騰挪的空間,比之官道廝殺更為艱難,鎮武司官差得到的命令可是“活的就行”,斷胳膊少腿可以接受。
索朗雖然與袁師義纏鬥,但一直留意徐亦航那邊,此刻見徐亦航險象環生,竟是情急之下大喝一聲,隻見其全身真氣暴漲,長刀握於胸前,攜萬鈞之勢連人帶刀奔向袁師義。
“絕刀奔雷式?!”袁師義失聲道。
劇烈的真氣對抗掀起強大的氣流,直驚得城頭一眾江湖人鴉雀無聲。
良久,才有人低聲問道:“這。。。這可是蜀地絕刀門的絕學奔雷式?”
有人回道:“像。。。像是,方才便看那人的刀法有些眼熟,是絕刀門的刀法。”
又有人說道:“絕刀門也摻和進來了?”
另一個回道:“聽說這徐亦航就是烏陵猛虎亦天航,數年前曾在樞陽山救過絕刀門少門主冉雲瀚。”
“若是如此,絕刀門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索朗全力一擊雖然威力十足,但卻被袁師義奮力擋下,袁師義根本不給索朗脫身的機會,略一調息便又近身纏鬥。
索朗暗道托大,就不該順著徐亦航,方才就應將其強行帶走。
夏侯鈞在城樓上搏殺,根本不知城下狀況,此時的徐亦航可謂是困獸之鬥,毫無逃脫的希望。
城門處徐亦航已是站立不穩、依牆握劍,鎮武司官差們眼露凶光又略帶喜悅之色,這天殺的終於沒力氣了。
一道劍芒破空,瞬間擊落一把腰刀,又一道劍芒,又落一把利劍,一青衣漢子揮舞長劍也不傷人,隻破開重圍來到徐亦航身前。
徐亦航瞧清了來人,正要開口卻被來人幾下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霍門主?你這是要與我鎮武司為敵?”一鎮武司官差高聲喝問道。
來救徐亦航的竟是飛劍門門主霍英。
霍英也不答話,那劍芒上下飛舞,隻一會功夫便將眾官差的兵器打落,已是破了圍了。
袁師義這才瞧見城門處的異變,怒道:“霍門主!你要作甚?!彆忘了你是我大周臣民!”
霍英冷聲道:“霍某年已半百,為你鎮武司培養高手將近十年光景,若不是牽掛門中弟子,霍某早就走了。如今宗門被滅,弟子死傷殆儘,霍某也該去做自己的事了。”
袁師義不解,大聲說道:“滅你宗門,此人嫌疑最大,霍門主為何要救他?”
霍英回道:“這徐亦航對霍某極為重要,袁大人不必多言,想要人?憑本事來奪!”
霍英說罷轉身扛起徐亦航飛奔入城,鎮武司官差見狀急忙撿起兵器去追,不多時,霍英卻是策馬奔出城來,那馬背上赫然便是徐亦航。
索朗大驚,急大聲問道:“閣下意欲何為?”
霍英也不答話,縱馬疾馳,越過索朗、袁師義二人絕塵而去。
索朗見狀一刀蕩開袁師義,袁師義也不逼迫,二人各自收手,齊往城內疾奔。
索朗對著城頭大喝道:“夏侯,速取首級,驅馬出城!”
袁師義對城內大聲喊道:“鎮武司眾人聽令,上馬,去追霍英!”
城頭上。
金剛朱慶玒對身邊弟子說道:“該我等出手了。”
開天大手印吳大壽對孫三立等人說道:“你我混跡江湖十餘載,武功低微,從未被人瞧得起過,隻徐少俠與周大俠不嫌棄我等,你等可願隨我一同去尋徐少俠?”
孫三立回道:“好,小弟願往。”
其餘幾人卻是低頭不語,吳、孫二人也不多說,徑自下了城牆,取馬去了。
幾撥人依次奔出這大梁東城門,城頭上那個被霍英認出來的青年俠客卻是往四海樓去了。
北蒼派少門主蘇惟賢看著城下人頭湧動,自言自語道:“徐兄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