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王城,壽城,齊王書房。
“什麼?僅靠一人就殺退北周數百人馬,隻一招重創宮驤,還放言要屠我薑氏一族?公孫不疑。。。”齊王強忍怒意。
宕渠侯薑白華斜依在坐榻上,此時心中五味雜陳,得知徐亦航無事,他比誰都高興,但突然出現的公孫不疑又似是要與南齊為敵,這又讓他擔憂了起來,畢竟從顧青山和雷汜帶回來的情報來看,普天之下,沒人是公孫不疑的對手,即使所有天字榜高手一起上也沒有勝算。
北周皇城,信都,鎮武司,議事大堂。
“暫緩對徐亦航的捉拿,派人密切監視穎陽霍英住處,一旦公孫自在不在徐亦航身邊,立刻捉拿,切不可與公孫自在動手、與公孫大人結仇!”堂中主座一五十歲上下的華服漢子說道。
這漢子衣著極為華貴,雖然身形不顯,樣貌普通,但其神情果厲,頗為精乾,這人正是北周鎮武司掌司,呂顯。
堂下眾人齊聲領命。
北周大梁城,四海樓,七樓密室。
“公孫不疑時隔二十年再度現身,一人逼退北周幾百人,瞬間打出數十真氣掌印,隻怕是他已經練成了先天元氣,這世間靈氣如此稀薄,他是如何修煉的?”一老者說道。
這時一女子自屏風後轉出,說道“陸老,恩師閉關,此事你我見機行事便可,公孫不疑二十年間一心煉氣修道,未必會跟我錢莊為難,隻是錢莊所為之事更要謹慎隱秘了。”
這二人自是四海樓的離鶯姑娘和車夫陸老了。
江湖名宿公孫不疑,時隔二十年現身蓋平山的事沒多長時間就傳遍了江湖,以一人之力殺退北周數百人馬,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更彆說瞬間打出數十個真氣掌印的事了,這傳來傳去又傳成了傳說,到底是真是假也隻有親曆者知曉了。
數月後,北周大梁城內,東市。
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即將召開,各地的江湖豪傑紛紛趕赴大梁,此刻的大梁城可真是人山人海,各色人士齊聚,客棧已是人滿為患,每日都有江湖客因瑣事鬥毆,大梁城守早已是焦頭爛額,城防都尉隻恨人手不足,各方勢力更是暗中較勁、蠢蠢欲動。
東市一家酒樓,二樓雅間,五人端坐。
“明日便是武林大會召開之日,如今江湖各幫各派齊聚此地,人員龍蛇混雜,難免會有北周和南齊的爪牙,更何況鐵馬幫也視你為眼中釘,亦小友你為何非要來趟這渾水。”一紅衣老者說道,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飛天蛤蟆公孫自在,這一行五人正是徐亦航等人。
徐亦航說道“我聽聞舉辦這武林大會的主要目的是各大派劃分利益範圍,其次是各派年輕弟子比武較量,各大派準備神兵利器或上乘的武學秘籍作為獎賞,勝者可隨意挑選一項獎勵。”
霍英接道“不錯,確是如此,不過各派的秘籍可不是那麼好學的,各大派早有默契,無論哪派弟子獲勝,隻可選神兵,不得選彆派絕學,而那些小門小派的弟子根本就打不過大派弟子,就算僥幸打贏了,也不敢選那些絕學秘籍,所以這比武也隻是瓜分利益之後的助興而已,師弟莫要當真。”
徐亦航問道“這武林大會比武的這些規矩都還沒變吧?”
霍英回道“自是沒變。”
徐亦航笑道:“那師弟我就當真了。”
“啊?”座上幾人幾乎同時驚愕道。
霍英歎道“如今師弟你學了公孫前輩的破罡掌和燕掠功,隻要潛心修煉,假以時日必能登臨天字榜,成為武林一等一的高手,何必再覬覦彆派武學?”
索朗、夏侯鈞、公孫自在三人聞言也是頻頻點頭,表示讚同。
徐亦航看了看窗外碧藍的天空,回道“若是沒見過公孫前輩出手,師弟我這輩子可能會以天字榜那些前輩高人為標杆,但自從確定了先天元氣可以修煉,我便突然覺得這天地之間應是更為廣闊,充滿了未知奧秘,之前偶然間的疑惑也有了些許明了,所以為了活個明白,有本秘籍必須得到。”
霍英歎道“師弟切莫急功近利,普天之下如公孫前輩那般高深莫測的人物又有幾個?迄今為止練成先天元氣的恐怕隻有前輩一人爾,公孫前輩也曾說過,修煉先天元氣非人力可為,一切都在個人造化,我等不如腳踏實地,靜待機緣。以師兄意思,此次武林大會長長見識便好,切莫與各派起衝突,畢竟北周和南齊怕的是公孫前輩,因為蛤蟆前輩在你我身邊,投鼠忌器而已,若是蛤蟆前輩被人支走,你我再開罪各大派,那此次大梁之行隻怕凶多吉少。”
霍英的考慮不可謂不周到,分析得全都在理,但徐亦航一想到那日在中牟縣客棧大戰鮮於威德,使出八方雨擊時的感覺,就更為迫切想要在比武時奪冠了,不為彆的,隻為了上清派的內功絕學,大派絕學,怎麼會有殘招的感覺?
第二日,清晨,大梁城東市廣場,插滿了繡有“擇英會”三個字的大旗,這所謂武林大會的官方名字就叫“擇英會”,取擇選天下英傑之意。
比武的台子早已搭好,臨時遮陽的亭子和看台也分東西北三向各搭了三處,正北是北周鎮武司和上清派、北蒼派、三絕門等地處北周的各大派的席位,正東是鐵馬幫、漕幫、東海幫等江湖大幫派的席位,正西是南齊禦監司和淮水以南各門派的席位,而小門小派和江湖散人連個座位都沒有,都被安排在台子南麵,另有好事的百姓圍在會場外麵,想要一睹江湖俠客們的風采,可謂是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