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太子落座,蘇景寧便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脆,仿若自帶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場:
“既然太子殿下也來了,那臣女這裡有樁事,恰好也說給殿下聽聽。”
她毫無遮掩之意,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刹那間,整個大廳隨著她的聲音,悄然沉寂下來。
李國公心中一沉,他一早便知蘇景寧此番前來定有目的,卻仍強作鎮定,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溫和卻暗藏譏諷的笑意:
“蘇小姐,今日我母親大人過壽,你不顧自己父親病重,前來給我道喜,我感激不儘。不過,你若想借此時機弄出些事端,這個場合,恐怕不太合適吧?”
他話中帶刺,直截了當地想要堵住蘇景寧的嘴,試圖將這場風波扼殺在搖籃之中。
蘇景寧柳眉輕挑,毫不示弱地迎上李國公的目光,字字清晰,仿若珠落玉盤:
“李大人,我父親病得蹊蹺,朝野上下都覺得事有古怪。不過他究竟因何生病,恐怕李大人心裡最清楚不過吧。”
“蘇小姐這話就有點令人費解了,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李國公故作驚訝,臉上的疑惑神情裝得十分到位。
“因為我父親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而下毒的人,正是李大人。”
蘇景寧的聲音堅定有力,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間。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詫異。
誰也沒想到,蘇景寧今日竟是來興師問罪的。
“蘇小姐,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李國公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安插在我府上的人,我已經審過了,他們都已經據實交代,你若想要物證,我手中也有,李大人想要撇清關係,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蘇景寧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文書,在空中輕輕晃了晃,眼神中透著自信與篤定。
“荒唐!蘇小姐實在是小看我李某人了,我若真想害你父親,會容你這麼一個小輩輕易的查出證據來?栽贓陷害的事,不該是你一個小女兒家該沾的,蘇小姐,隻要你收回你剛才的話,李某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蘇景寧輕哼了一聲,那聲音裡滿是不屑:“帶上來!”
話音剛落,外頭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被兩名侍衛押了上來。
男人神色慌張,腳步踉蹌。李國公看到此人,瞳孔驟縮,微微皺了皺眉。
“李大人,這人是你心腹吧,他可是什麼都承認了,要不要在座的人聽聽,他都說了什麼?”
李國公的態度依然很強硬:
“這的確是我的人,不過收買人心的本事,蘇小姐應該還是有一些的,一個叛徒而已,說出來的話臟了在座貴客的耳朵,
況且今日這大喜之日,實在不易見血,不然定然讓人看看叛徒是什麼下場,蘇小姐,恕李某直言,李府實在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請你即刻離開。”
“李大人不想給人說話的機會就罷了,如此著急的把我往外攆,該不是心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