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嘩啦啦響著。
淩東言洗手洗得很慢,他的手骨節分明且修長,十指交叉,流水緩穿食指銀戒而過的時候,讓人看著有股子色氣。
有幾滴水珠濺飛到聶行煙的手背上,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不說話的淩東言,有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明明兩人中間隔了一個站位,她卻有種被人逼到了牆角的感覺。
她想走,可邁不動步子。
淩東言瞥了她一眼,洗完後沒說話,直接走了。
聶行煙被他這一睨整得有些莫名其妙。
雖然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他在生氣。
怎麼了?
她又沒惹他。
難道,是因為之前他跟她表白沒有得到回應?
有這麼小心眼嗎?
本來這兩天聶行煙就被他那幾句話搞得心神不寧,今天見麵他又那樣一副死樣子,她心裡也一下竄出一股邪火來。
你清高,你了不起!
聶行煙心裡有事,洗完手都忘了擦,慢吞吞往門口走。
結果剛一邁出門,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大力將她一扯。
“啊!”她剛一開口,聲音就被人吞並。
她撞進了一個熱氣騰騰的懷抱,下一秒,被人一把按靠在牆上,她對上了一雙沉黑如墨,比這濃濃夜色還要暗沉幾分的眸子。
那一瞬間,這個眼神讓她想到了很多詞。
占有,帶著不甘,甚至還帶著失控。
讓她有種獵物被獵人盯上的感覺。
聶行煙隻掙紮了一下,便不動了。
好像她突然溫順的態度取悅了對方,兩人呼吸交纏,距離不過一指,可誰都沒說話。
旁邊的過道黑暗無光,聶行煙憋著氣,頭一扭,躲開了這漫長的侵占。
給這暗沉的黑夜多添了幾分旖旎。
“喝酒了?”淩東言聞到味道了。
聶行煙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裡,腦子亂糟糟的,什麼都是他主動掌控,搞得她心裡越來越亂。
剛才被這一拉,她嚇了一跳,呼吸還沒緩過來,鼻腔裡急促喘息,就是不回答。
“喜歡弟弟?嗯?”
淩東言扣著她,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的紅唇,聲音暗啞。
聶行煙勉強站著,他氣場太強,尤其是問這話的時候,好像是她犯了什麼大錯,被他當場抓住一樣。
她甚至不敢看他,怕一抬頭,她就真成了他的獵物,隻能予取予求。
眉眼全是吸引人欲罷不能的嬌羞,隻是她自己沒發覺。
囁喏了半天,隻能說出一句不痛不癢的罵,“淩東言,你無恥!”
這句罵聽起來更像是撒嬌調情。
他輕哼一聲,滿腔滿足,又有點說不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