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外麵一派嘈雜。
身穿唐裝,手拄拐杖的方宛唐出現在門口,她年輕時是墨家的二把手,即便如今已是黃昏之年,可她身上依舊帶著一股雷厲風行。
她一來便問管家拿了鑰匙,吩咐道,“你們都彆跟過來,我一個人上去。”
打開房門撲麵而來就是一股衝天的酒氣,整個墨家燈火通明隻這一隅歸於永夜。
昏暗的房間裡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空酒瓶的碰撞聲。
老太太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她最引以為傲的嫡長孫怎麼變成這副窩囊樣?
把自己鎖在房門裡三天三夜,什麼事都不乾,隻是一味的借酒消愁。
她沉著臉打開燈。
許是太久沒見過光,墨聽竹被白光一刺激便醒了。
借著燈光,方宛唐才看清楚了孫兒如今的模樣。
他滿臉的頹廢,眼下青灰,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渣,衣衫也是淩亂不堪,整個人的氣息極其頹靡,邋遢得像個流浪漢。
老太太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火,怒喝一聲,“墨聽竹!”
後者仿佛這才發現房間裡有人,迷蒙的眼睛看過來,他醉得不輕,分辨了許久才看清楚眼前人是誰。
“祖母,你怎麼來了?你又是來罰我的?”像乾渴了許久的旅人,聲音嘶啞難聽。
老太太一愣,看著眼前這個唯一的孫兒,心中湧現出幾分酸楚。
墨聽竹的父母常年忙於工作一年到頭不在家,小時候的墨聽竹又調皮,順理成章地被墨父交給她管教。
方宛唐對這個墨家的嫡子極其重視,要求嚴格,時常給他布置一係列的任務。
隻要有一項沒有完成墨聽竹都會挨罰,大到禁閉鞭子,小到罰站戒尺,小時候的墨聽竹全都受過一遍。
都說酒後吐真言,沒想到小時候的事情墨聽竹記到現在,老太太心裡不好受,態度軟化了許多。
“聽竹,你這是怎麼了?告訴祖母好嗎?”
墨聽竹沒有反應。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轉過臉來,眼眶通紅。
“祖母,她不願意原諒我,我該怎麼辦啊?”話裡帶著無儘的悔意。
墨聽竹是真的後悔了,他隻恨自己沒有早點認清楚自己的心。
他曾經深切地恨過淩璐,恨不得切之骨髓,啖之血肉!
他恨淩璐喊那麼輕易地喊彆人哥哥!
他恨她當初那麼乾脆地轉頭就走,毫不留戀!
他恨她有了新的家人就把他拋在腦後!
可他如今才知道,他恨來恨去隻是恨淩璐不愛他,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可他為什麼這麼晚才明白?
滾燙的熱意順著臉頰落在地上,凅濕了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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