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冰傀甲胄幽光暴漲,關節處冰晶流轉,拖劍踏霧似閒庭信步。
靈氣如冰河倒灌,所過之處霜花凝作千百冰刃懸空,鋪作致命殺機。
蘇承漠然垂劍,將青玄劍虛托於掌上。
“靈氣填充...四十年。”
青玄劍芒霎時暴漲,劍氣引動龍卷嘶鳴!
聽得時玄指引,蘇承當即將劍奮力轟出,青芒劍影應聲破空,轟得一聲貫入冰牆深處,令整座地宮都為之一顫。
“......”
冰傀舉劍格擋的動作凝在半空,胸甲赫然洞穿碗大窟窿,冰塵不斷飄散。
它抽搐般扭轉頭顱,正見蘇承閃身至斷壁殘垣間,並指喚回深嵌冰層的青玄劍。
“吸收。”
釘在劍尖上的玉石猛烈一顫,滾滾靈氣霎時沿劍湧來。
蘇承吐息凝霜,冷眼回望著逐漸崩解的冰傀,將最後一縷寒氣吞納殆儘。
【吸收盈月寒氣:六十年】
以如今修為,再配上玄煞心血陣,確實擁有與其正麵一較高下的底氣。
但有哪怕些許受傷的風險,還不如以雷霆手段強勢鎮壓,以免節外生枝。
“我看出來了。”
時玄嗓音驀然在腦海響起:“此地製冰之法,乃是千年前夜城尊主的獨門玄術。”
她又小聲輕咦道:“但夜城早已覆滅,玄術失傳,也不知那女子是如何布置...”
“興許雙方有些淵源?”
“淵源尚在其次。”
時玄語氣稍顯凝重:“要當心最底層地宮,或藏丹玄境冰傀。”
蘇承眉峰微擰:“以我這些手段,能否與丹玄一戰?”
“極難。”時玄肅然告誡:“你千萬不要盲目亂闖。”
蘇承若有所思,轉身去往各方殿角,將滿地靈材靈藥一股腦儘數收走。
“......”
鳳刹依舊呆坐在地,怔然看著蘇承來回穿梭的身影,心緒一時紛亂如麻。
她怎麼也沒想到,東晨國內竟有如此妖孽俊才。這般誇張本領,反倒令她有些自慚形穢...
“鳳姑娘。”
蘇承很快折返回來,將她順手再抱起。“我們要去下一處地宮了。”
“唔...”鳳刹脊背倏然繃直,堪堪抵住胸膛,耳尖略染薄櫻。
她縮在臂彎裡不敢亂動,隻細若蚊呐道:“不知公子師承何處,竟能施展這些厲害玄術...”
“無門無派。”蘇承隨口道:“若真要扯個名頭,你將我當作一宗之主便可。”
鳳刹明眸輕眨,眼底泛起絲絲敬佩之色。“公子本領,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蘇承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兀自踏雪前行。
甬道入口寒霧翻湧,忽有凜冽罡風如刀劈麵。
“唔!”
懷裡的鳳刹驟然瑟縮,嗬氣成霜。“公子,這裡麵到底是...”
蘇承眯眼望向幽邃甬道,暗處蟄伏的威壓著實驚人,遠比剛才的冰傀更要強悍許多。
“不能亂來。”時玄低吟道:“再近半步,必驚動其中怪物。”
蘇承思索片刻,索性原地盤膝而坐。
時玄怔了怔:“你這是要...”
“修煉。”
蘇承隨手一撫,數十玉瓶羅列如陣,看得懷中鳳刹美眸大睜。
“上麵既然亂作一團,我們的時辰倒是不少。”
他隨手拿起一罐掂了掂:“收集來那麼多丹藥,正好讓我試一試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