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兒自是懂他的心情,在人少的路段,低聲寬解:“生啥悶氣,鱉老可是煉氣七層,一指頭就能要你小命。”
又一個修仙者!破曉略微釋懷,頭也不回地問:“那你是什麼境界?”
“阿弟你猜?”林清兒俏皮地反問。
破曉自是猜不出,按他估計,小娘皮怎麼也是築基了,可自己連煉氣入門都沒得,憋著的那口氣已然消失殆儘。
自己有啥資格生氣呀?差距太大了,隻能仰望。
不多時,兩人到了西門的關卡,破曉看了一圈,還是沒見到鐵柱,略感失望,想托其他守衛將小瓷瓶交給鐵柱,又不放心,等回來時再說吧。
過了關卡,行人漸少,破曉看著兩側熟悉的房舍,又想起了一個老朋友:“阿……阿姐,小桃紅最近咋樣?”
“怎麼?她是阿弟的相好?”林清兒故意酸溜溜地問,旋即莞而一笑,“她呀,從你身上賺了一大筆銀錢,贖身從良,嫁給一個商隊的管事,隨他到大城定居,也算脫離苦海了。”
聽到小桃紅得了好歸宿,破曉由衷地替她感到高興,雖然這世道人性沉淪,但他還是希望跟自己有關的人好有好報。
又過了令人唏噓感慨的草棚區,算是出了鬼市,破曉看著分岔的幾條土路,轉頭看看林清兒:“怎麼走?”
他走慣的是拾荒人的路,獵戶的道路自是不熟。
小娘皮眯了一下雙眼,不知是否提前做了功課,還是動用了什麼仙人秘術,很快指了指偏東的一個方向,脆生生道:“阿弟,咱倆迎著太陽走。”
風沙迷人眼,眼前人迷人,最安全的破曉時分已然過去,屍魃隨時會出現,破曉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身後的小娘皮可是修仙者中的高人呀。
兩人還是破曉在前,林清兒在後,彼此隔著兩三步之距,默默前行,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延伸到地平線的儘頭,看不到彆的活物,天地間仿佛隻有他兩人。
剛才在鬼市中人來人往,現在前後無人,破曉頗感氣氛尷尬,想起以前跟無邪同行,縱使相對無言,但彼此之間很自然。
他隻好沒話找話:“阿姐,你會飛嗎?”
林清兒還是反問:“你說呢?”
這讓破曉怎麼說,他便賭氣不語,埋頭大步前行,隻聽到兩人孤單的腳步聲和風卷沙塵的呼嘯聲。
這條路破曉從未走過,越走越荒蕪,烈日當頭,兩邊乾裂的土地雜草蔫黃半枯,遠近矗立著一些樹皮皆光的枯樹,一派肅殺之色,已然進入荒郊野外。
按說現在應該看到野兔啥的,可惜破曉不是獵戶,毫無經驗,反正有小娘皮跟著,自己不用操心,看她怎麼曆練?
說也奇怪,走了這麼久,換了以前,破曉早已又累又渴又餓,可是現在跟沒事人一般,感覺走到天黑也沒問題,這就是煉氣的好處了。
終於,半天沒開口的小娘皮說話了:“阿弟,前方有座土地廟,咱倆進去歇息歇息。”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