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變成巨型漩渦的湖麵忽然水位暴漲,位於漩渦中心的柏木島仿佛沉到了水底。
踏在飛劍上的破曉和林清兒則像被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甕包圍,而高達數十丈的弧形水壁中鑲嵌著無數乾癟的魚鳥之屍和曆年積累的骸骨,隨著水流的旋轉栩栩如生。
不知是小玉的保護起了作用,還是饕餮玄骨刻意如此,總之,湖水並未淹沒柏木島。
驀地,風聲乍起,幻之森林上空的瘴氣也像漩渦一樣地湧動起來,直衝九霄,破曉駭然抬頭,豁然看到一個遮天蔽日的饕餮虛影張開大嘴,猛地一吸,漩渦狀的濃稠瘴氣儘被吞噬一空!
“嘩啦”,滔天巨響,旋轉的巨大水甕轟然而落,水落石出,塵歸塵,土歸土,湖水歸於平靜,柏木島重見天日,一切仿佛回歸了原樣,但不可能是原來的模樣。
林成死林,水成死水,唯一的生機在島上,但這僅有的生機仍被天上的饕餮虛影慢慢抽吸。
可以看到靈氣凝結的巨傘不斷散逸,晶瑩之氣不斷地流向天空,青玉大樹所覆蓋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傘下的生靈嚇得不停地往中心擁擠,隨著越擠越密,終至擠無可擠。
巨傘邊緣的鳥獸一經暴露,就急速乾癟,化為皮包骨的乾屍,那些玉枝玉葉同樣變成了枯枝枯葉,跟凡樹一般。
破曉想起了吞靈術、饕餮訣,都是吞噬有靈氣之物,隻不過饕餮玄骨可謂吞噬萬物,因為萬物皆有靈。
看起來,似乎隻有位於陣眼的破曉和林清兒不受影響,但不可能不受影響,林清兒忽然看向了破曉,目露驚駭。
破曉從小娘皮的瞳孔上看到了自己的異象:一道饕餮紋正在自己的額頭浮動,恍惚之中,眼前浮現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如血的大地上,無數生靈的額頭或肢體皆浮現同樣的饕餮凶紋,在互相殘殺,如血的天空中,一頭異獸正用睥睨的目光鳥瞰眾生,豁然是一頭全身金燦燦的巨大饕餮,萬千死去生靈的靈氣和精血在它的抽吸吞噬下變成了乾屍,甚至連魂魄也化作黑氣湧入它張開的血盆大口……
那頭金饕餮的血紅雙眼忽然看向了破曉,咧嘴一笑!
破曉的雙眼忽地紅了,氣血翻騰,周身毛孔滲出細密血珠,皮膚迅速乾癟……他大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幻象消失,變成了林清兒慘白的臉兒:“你……你怎麼了?”
破曉看到自己的雙手並無異樣,右手不知何時掏出了春意,雖然刀如墨,靈未醒,依然帶給他極大的安全感。
失去小玉這個倚仗,他遠超同階的神識在元嬰麵前啥也不是,微末的法術法力更是休提,唯一能動用的武器隻有這把短刀了。
而這把短刀的唯一用處就是……
破曉剛冒出此念,天上吸乾了先天大陣大半靈氣的饕餮虛影隱現金光,發出形同實質的一聲大吼:“嚶——”
那一刻,破曉又產生了幻覺,好像聽到了小白獺的叫聲,隨即醒悟過來,原來傳說中的饕餮也是這般嬰兒之聲,難道小白獺這個吃貨跟饕餮也有什麼關聯?
卻見天上霞光大盛,那幾個元嬰的身影好像終於打破了某種壁壘,破空而下,顯露出真身……
再加上他貴為太子,其他兩位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如果真的當眾履行諾言,怕是會遭來其他國家的恥笑,有損端木王朝國威。
瞧著還是那個雖說端方,但稍顯木訥的蘇氏大娘呀,何德何能引得三皇子“意亂情迷”?
那幾個粗使婆子不由有些為難,對視了一眼之後,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抓著娟兒的手,退到一旁。
其二:家裡連喜樂都不請,隻是在大門跟廳堂的門上貼一個不怎麼大的喜字。香草的閨房,倒是早早的就布置得很喜慶,不過這都是她自己個弄的,家裡的其他人完全沒有插手。
在大猛自以為可以抵擋這一招的時候,事實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大家常說,如果八阿哥是德妃生的,一定會不一樣,我反而覺得,如果是德妃生的,也就沒有“八阿哥”了。
她隻當又是圖蘭去搶來的奪來的,好容易擺出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想要勸誡她,便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噎了一噎。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百裡無傷每日上朝處理政務,井井有條,從沒出現過什麼紕漏,百官開始信服。
“昀妹妹年已及笄,未知可曾定了親事。”旖景免不得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