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去茶室找家主了,剛才還吩咐我讓廚房做你喜歡的杏仁奶露。”
沈清棠表情期待地點頭:“那我先回房間裡換衣服。”
...
茶室。
紀念一進去,就看到了盤著腿坐在地上,正在品茶的紀霆舟。
因為紀念,紀霆舟這幾年逐漸在用茶代替酒,偶爾來了興致才會喝點酒,開始往養生的道路走了。
“爸爸,我回來了。”
紀念脫了鞋,抬腳走進去。
早就聽到她腳步聲的紀霆舟在一片竹影搖曳中回頭來。
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便七年過去了,紀霆舟臉上也沒多出什麼痕跡,哪怕跟從前的自己對比,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彆,不過眉眼越發深邃。
繡著銀紋的中式風長袍,盤扣領子將脖頸以下皮膚遮掩住,他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紀念。
“過來。”
語氣喚狗似的叫著紀念。
顯然已經習慣的紀念噠噠的跑過去,將自己的成績單的放到桌上。
“考試成績出來了。”
目光掃到桌上的墨綠色的藏式手繩,紀念喜滋滋拿起來:“怎麼把它拿出來了。”
用絲帶、翡翠跟花牌點綴的藏式手繩看著比普通款式還要更繁瑣精致一些。
這是紀霆舟三十歲的時候,紀念親手給他做的禮物,上麵的翡翠珠子都是她親自開石一顆顆磨出來的。
紀霆舟目光還在紀念的成績單上,隨口道:“跟今天的衣服很配。”
紀念了然。
“我還以為你要把它關在保險箱裡一輩子呢。”
紀霆舟輕飄飄的掃過來一眼,紀念衝他無辜的笑笑。
“考的不錯,比上次多了兩分。”
也沒問紀念排名怎麼樣,紀霆舟誇了一句。
自從邁入三十歲的大門,紀霆舟的脾氣收斂的更好了,比他二十多歲時要更難以捉摸。
一看他這副淡淡的模樣,紀念就想逗他。
她朝著紀霆舟伸伸腳丫子。
“我今天不小心踩到屎了,爸爸。”
紀霆舟:“………”
“踩到屎說明你有腳,真棒。”
他語氣不明的擠出幾個字。
“真的嗎,那我可以用我的腳踩踩你的嗎。”
紀霆舟眼皮子一跳,深呼吸了幾下。
最後指著大門:“……出去。”
紀念收了自己的成績單,麻溜的站起來,走之前一個轉身殺回來,眼疾手快的踩了踩紀霆舟的腿,扭頭就跑:“不用謝爸爸!順腳的事兒!!”
“紀念!!”
紀霆舟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引得紀念哈哈大笑。
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氣壓回去的紀霆舟重新回到了人淡如菊的狀態。
他挑了一下眉,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兒。
算了。
既然忘了就說明不重要。
...
O國。
“阿懷啊,你轉學的事兒我已經跟你紀叔叔說了,到時候紀念說不準會專門在校門等你。”
年過三十風情依舊的陸織繞著他十四歲的兒子走了一圈。
正試穿S市第一中學校服的少年,顏色淺淡的睫毛眨動一下,白皙到看不到一絲毛孔的手搭上陸織的肩膀。
少年舒緩清潤的聲音傳進陸織的耳中。
“父親,您擋到我照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