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書房,江緣歪歪扭扭地坐在一張風格古樸的書案前,以一種彆扭的姿勢抓著手中的毛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其間,隻有江緣是顯得比較突兀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江緣歎了口氣,頗不情願地將手中的筆放下。
“老爺。”江緣將門打開,候在門口的是管家李奇致,見江緣開了門,便對江緣一禮。
江緣揮揮手,將李奇致拽進門:“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我兄弟二人多少年了,在夫人麵前你要保持這些主仆禮數也就罷了,在我麵前你還來這套。怎麼,你不認我這個兄長了?”
李奇致笑著搖搖頭:“在這映州城裡,徐家和邢家耳目眾多,他們隻當我是個不務正業的也倒還好,若是起了疑心,細查起來,對我不利,對江家也不利。”
這番話說完,李奇致卻沒等到江緣的回話,後者隻是平靜地看著李奇致。
“哦,我不是怕嫂子說出去,嫂子身邊不是有幾個貼身丫頭嘛。”
李奇致又想到些什麼:“再說了,我那點事嫂子也知道啊。”
江緣這才滿意地轉過身,坐在方才的那張古樸的書案前,欣賞起自己剛才創作到一半的佳作。
“你是不是要把那二階凶獸的內丹給江憲?”李奇致問道。
“對。我想過了,給憲兒練練手也……”
江緣話到一半,突然停下,抬頭望向李奇致,目光中難掩疑惑之色。
李奇致倒是有些過癮的樣子,坐到書案旁邊的一個椅子上,拿起一隻茶壺來上一口:“你看看,我怎麼說的來著,耳目耳目。”
又喝了一口,李奇致將茶壺放下,撣了撣身上,道:“老潭說的。”
李奇致口中的老潭自然是江家的藥師,也是映州城最有名氣的三位藥師之一,潭藥師。
潭藥師雖然在三位藥師中煉藥的經驗最少,掌握的藥方也最少,但是勝在年輕,有股子鑽研的勁頭,煉藥水平不斷提高。同樣的藥方,潭藥師煉製出的丹藥往往品質更好。
隻是,江家雖然也是映州商會三大家族之一,但是在三家中穩穩居於末席,掌握的丹方也較另兩家少上一些。
如此說來,江家是有些耽誤了潭藥師的。
但是,這潭藥師在江家卻過得十分舒心,不管另兩家怎麼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去挖,他就是不為所動,穩坐江家丹房中軍寶帳。
江府外的人多是猜測江府許給了潭藥師更大的好處。
所謂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徐、邢兩家挖人,江家要留住潭藥師,自然是要提高待遇,但麵對徐、邢兩家擁有的丹方,想隻用銀子留住潭藥師,怕也是不甚現實的事情。
其一是待遇,其二就是人。
這人就是江府的二小姐江憲。
潭藥師剛進江府時,江憲年紀還小,平日裡就是玩耍嬉戲,跟煉藥一事是八竿子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