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鐵甲穿在身上,江宣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此時天色漸亮,屋外的庭院裡也充斥著昆蟲的鳴叫聲,甲胄的摩擦聲雖然在江宣的極力壓製下極難聽清,但還是引起了注意。
“小娃娃,這麼早乾什麼去?”另一間房中,傳出一位老者的聲音。
江宣愣在原地,一副萬事皆休的樣子,又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轉過身,朝老者所在的房間說道:“沙老,我有件急事要出城,房錢已經結了,您……”
“進屋。”熟悉的聲音響起,江宣歎了口氣,向沙老房間走去。
“說吧,出城乾什麼?”沙老品起手中的茶。
江宣用餘光對沙老略一打量,發現後者身上穿的雖還是那套破布袍,但是經過在客棧的一番洗浴,竟現出一種儒雅和善的氣質,與昨日判若兩人。
因此,雖對逃脫失敗很是失望,也極不情願麵對沙老的詢問,但江宣此刻卻是對沙老的真實身份更多了幾分好奇。
“沙老,我有一枚戒指被歹人所搶,賣給了一位行腳商人,要儘早去尋。”江宣所說雖然不假,但卻是將最緊急的兩件事做了個對調,隱去其中一件,隻將另一件擺上台麵。
那枚戒指是江緣送給他的,當時隻說是江宣長大會用上,讓江宣好生保管,戒指的具體來曆和用處倒是沒有提及。
另一件事就是胖子所劫的那批丹藥,也是今日江宣準備出城的真正原因。
兩者相比,自然是那枚戒指對江宣更為重要。但江宣心中有所權衡,那枚戒指雖說對自己十分重要,但短期內能否找到依然是個未知數。
而那批丹藥則不同,江宣已經在胖子的口中得到了其較為具體的位置,此時前去,大概率就能將其帶回。
這批丹藥卻與戒指不同,若是沙老詢問戒指的來曆,江宣大不了將實情一說,沙老也不會多說什麼。
將那批丹藥的事情告訴沙老?若是如胖子的那般描述,那批丹藥中比強筋散金貴的也不在少數。一名普普通通的天階武者,手中握著大量如此品質的丹藥,恐怕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的。
“哦?行腳商人,什麼樣的行腳商人?”沙老問道。
“具體樣貌不知,隻說是背一個木箱,一副童顏。”江宣將胖子之前的說法又描述一遍。
“童顏……”沙老略一沉吟,說道:“此人應該已經從西城門出了城,不知是不是去那祁西大沙漠了。”
“祁西大沙漠?”沙老的口中又一次出現了他的下一個目的地,這令江宣頗感意外。
沙老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到窗邊,嘴中喃喃道:“江宣,江家。”
捋了捋胡須,沙老又開口道:“映州商會江緣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父。”江宣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