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古亭何處?”沙老背著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此時的江宣終於拖著沉重的步伐趕了上來,彎腰大口喘著粗氣,道:“山洞……城北古亭旁的一處山洞。”
沙老在附近掃視一番,淡然道:“古亭旁的山洞,看來就在這座山峰之上了。”
江宣略一喘息,站直身子看向那座頗為陡峭的山峰,那山峰與古亭所在地並不直接相連,而是被懸崖隔開。
撓撓頭,江宣對沙老道:“這山峰如此陡峭,從此地一眼望去竟然找不到上山之路,看來要繞行去找找其他的山路了。”
“此處雖然離祁州城較遠,但卻是從祁州城北上的一條便捷小道。我之前繞行過幾次,在這座山峰的東北部有一處上山的小路,不過也極為難走。況且,繞行的話也要多花費一些時間,不如就從此處上山吧。”沙老又走近一些,打量了一番身前的山峰。
“在此處上山?”江宣走到沙老身旁,也對這座山峰打量一番。但馬上就給出了他的結論:“這座山峰雖不高,但總也有二三十丈的高度。若是躍到半山腰的高度還有些把握,但細觀半山腰的位置並沒有落腳之處,如此一來,隻能直接躍上山頂。
但武者不比修士,無法凝聚真氣,想要躍上二三十丈的山頂,即便是天階巔峰武者,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沙老聽後,笑道:“躍上山頂?擲上山頂如何?”
沙老的這番話,不禁讓江宣想到與胖子戰鬥時的那個場景。當時一擊不成,被胖子握住烏犀,後來烏犀便在胖子的手中被生生橫向擲出三十丈的距離,並且在末端依然具有巨大的能量,從而深深沒入巨石之中。
若是暫時達到天階巔峰的胖子可以做到,那麼此時的沙老自然也可以做到。隻不過,江宣還是有疑問,將烏犀或燕行捆綁上繩索擲向山頂的確算是個可行的方法,但是此時此刻,他和沙老又要去哪裡找如此長的繩索呢?
“來吧,小娃娃,你隻管將腳踏到我的手掌上,剩下的,就不必操心了。”沙老單手舉起,手臂略作彎曲狀,掌心向上,對江宣說道。
“踏到手掌上?您是想……”江宣似乎搞懂了沙老的真正意圖,不禁心頭一震。
江宣並不懷疑沙老將自己直接擲向山頂的能力,但他此刻真正的想法是恐懼,兩種場景在他的腦海中反複不斷地出現。
一種是沙老單手輕鬆一擲,便將江宣直接擲過山頂,從而導致江宣墜落另一側的山穀。
還有一種,則是沙老大力一擲,便將江宣準確擲向山頂,隻不過,由於沙老的力道實在太大……想到那柄被橫擲出幾十丈的長槍,江宣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雖隻是猜想,但江宣卻無法進一步想象那些不成功的場景所帶來的後果。然而,江宣卻又不敢輕易招惹沙老,隻得在口中喃喃道:“能不能換個方法,被擲出去的又不是你……”
“嗯?”沙老略帶疑問的語氣一出,麵上倒是不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是說過了嗎,我年紀雖然大了,耳朵還好使呢。”
“罷了,將你那柄烏犀拿來。”沙老略一歎氣,將指著耳朵的手伸向江宣,索要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