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掉隊的兩人看著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對其大喝一聲。
隨後,兩人提著短刀,悄無聲息地走到少年的身後。
待僅有咫尺距離之近時,那少年才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二人。
少年轉過身去,觀察那二人的服飾穿著,跟他先前見過,而後躲閃著走的那支隊伍的隊員,在穿著上無異。
之前見到的一幕,不斷地從少年的腦海中飄著,循環不斷。
那少年回想至此,便立時知曉了眼前那兩名手提短刀武者的身份,與之前在大街上見過的那些鬨事武者無二,反叛者無疑。
少年雖然很是瞧不上這些反叛者,甚至可以說是對他們嗤之以鼻,但在現下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之下,絕不能雞蛋碰石頭,以身犯險。
少年看著二人那默契般不自覺揚起的笑容,凶相畢露,意味非常,眼神裡也儘是對自己的輕蔑和挑釁。
他強壓下自己不安的心緒,對二人說道:“兩位前輩,有何指教?”
“小孩,現在這個時候,不覺得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不對嗎?”兩人中身量略矮的一人,也是之前最先對這少年動了不軌心思的那名武者,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對少年說道。
那少年略一思索,心中便想到了幾種可能性,將心思略微一沉,對二人說道:“兩位前輩,今天晚上跟家父家母一塊出來采藥,卻不料,跟家父家母走散了,怕他們二老遇到危險,這才獨自一人再到處找找。”
語氣和緩地將一言道出,少年以細微的眼神變化,觀察起了那二人。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那少年確實是對那兩名掉了隊的武者將自己的情況實話實說出來,免得編了謊話,漏洞百出,讓他們起了殺心。
聞言,身量略矮的那名武者繼續對少年問道:“這個時辰,出來采什麼藥?”
“前輩應該是聽聞過城主府前大街動亂的事情。”
見那名武者點點頭,少年又繼續冷靜說道:“動亂過後,城內很多人都受了傷,又趕上了封城,各個藥鋪都沒有足夠的藥材存量,可以說,現在城內的各類藥材都十分緊缺。”
以兩名武者不易察覺的細微程度,觀察了兩人對剛才他所說一言表現在神色上的變化,見沒觀察出什麼異樣的表情起伏,心裡也是有底氣了幾分。
少年繼續說道:“城外去不了,為了貼補家用,沒有辦法,這才冒著危險在這祁州城四處尋尋,看有什麼能用的藥草,畢竟能找到一點便算一點。”
“也是,趁著藥材緊缺,多治一個人也就多賺一份錢。”那身量矮些的武者脫口而出道。
“也賺不了多少。”少年趕忙否認。
少年又道:“前輩誤會了,我家不是開醫館的,隻是給醫館和藥鋪送藥材的散戶。”
“醫館倒是好些,可藥鋪卻是不同。眼下,藥鋪雖說是大缺藥材,但也不是給了藥材就能立刻給結算的,價格給得也不高,都是先欠著。”說罷,少年臉上現出了幾分憂愁。
“沒什麼報酬,還要在這祁州城大亂的時候冒著風險出來找藥材,你家倒真是個心善的。”那身量高些的武者,對少年說道,語氣裡卻有些瞧不上,或者說是諷刺。
“心善倒是談不上,都是咱祁州城的百姓,死傷了這麼多,能多救一個就多救一個。”少年刻意將“咱祁州城”幾個字眼加重幾分,對二人說話的語氣也是更加親近了些。
看著那身量較為矮些的武者,還想再同眼前這個少年說些什麼,便立時被那身量略為高些的武者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