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和煦,雄雞唱曉。
破曉之時,一抹玄色舞動。
“吱呀……”
破舊的木門打開,從一間有些年頭的房中走出一名老者,伸伸懶腰,又捂著嘴,打起了嗬欠。
“沙老,您怎麼起這麼早?”舞槍的少年並未停下手中舞動的玄色長槍,向打著嗬欠的沙老問道。
“揶揄我老頭子是不是?”沙老打完嗬欠,假意氣憤地說道。
躺在在門外的一張藤條躺椅上,沙老語氣平淡地說道:“練完槍,收拾一下,要進沙漠了。”
“進沙漠?今日?”江宣收起玄色長槍,走到沙老近前。
“不然呢?你想幾時進沙漠?才到此地時,可是你小子整天嚷嚷著要早些進沙漠。”沙老閉上眼,好像還未睡醒的樣子。
“早些進沙漠自然是好,但為什麼是今日?”江宣好奇問道。
“離開祁州也有些日子了,你如今也鞏固了天階八層的實力,去沙漠試試也未嘗不可。”
沙老睜開眼,瞄了江宣一眼,又閉上眼,張口道:“可惜,若是能到天階巔峰確實能事半功倍。不過,凡事不可強求,咱倆才相見時,你才是個天階中級的武者,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如此程度,已屬不易了。”
“兩位要準備出發了嗎?”一位滿頭大汗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把掃帚出現在沙老與江宣二人麵前。
這少年,顯然就是此處酒館的主人,亦是此處酒館的夥計。
江宣見來人是小店家,臉上露出微笑,向少年點點頭。
“二位若是要渡過這靈鬆湖,有大船和小船兩種方法。大船快些,但要到渡口去乘船。離此處最近的渡口約有半個時辰的腳程,清晨有一趟渡船,再晚些就是午後了。”小店家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沙老、江宣二人說道。
沙老坐起身,對小店家問道:“上次要渡湖,隻見到了小船。不知清晨渡口的大船何時發船?”
“約莫個把時辰後吧。”
“多謝小店家。”
“多謝。”
沙老雖是祁州人,但已多年不來到這靈鬆湖畔,故而對現下附近的渡口與渡船時間也不甚了解。
上回沙老與江宣來到靈鬆湖,也隻見到了湖邊的小船,卻不知還有渡口的大船。如此想來,去渡口乘大船應該是更好的選擇。
沙老和江宣二人先後向小店家表示了感謝,後者擺擺手,提著掃帚去院子外掃地去了。
沙老又躺到躺椅上,此時遠處的太陽已經露出了地平線,酒館的小院裡也愈發明亮起來。
“不早了,去吧,把東西收拾好,順便把賬結了。”沙老閉眼吩咐道。
“哦。”江宣應了一句,便離開小院。
江宣興致不高,並不是不願前往沙漠,相反,他很渴望進入大沙漠闖蕩一番。
他所顧慮的,是方才沙老所說的結賬一事。
沙老和江宣到此處已經住了不短的時日,想來住店的費用也是不少,若再加上酒水錢,怕是要花上不少銀子。
他本來預想沙老會負擔一部分銀子,但此番沙老的表態,顯然是沒有要出銀子的意思。
當護衛還要掏銀子給所護衛的人付店錢,江宣自然是感覺有些憋屈。
事情雖然如此,但江宣多少也是富家少爺,對錢財倒也不十分計較,更彆提沙老對他的幫助,尤其是在修煉上的扶持是實實在在的,他對沙老更多的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收拾停當,江宣背著大小包裹走出房間,方下樓梯,就聽到一樓有兩名武者裝扮的住客在桌邊議論,一人十分清瘦,另一人則身著一套較為精致的盔甲。
兩人明顯是在吃早飯,各自端著一碗粥,桌上的碗中還盛著幾個饅頭,一旁還有幾個小菜,看上去這頓早飯也倒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