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階演武場附近,眾人紛紛議論,但大多數人的意思,都是不看好一百六十一號武者祝餘的。
或者說,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並沒有覺得祝餘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無論是從兩名武者的武學等階上來看,還是從兩名武者的身體強度上來看,再或是從兩人使用的兵器上來看,祝餘都不具備一個獲勝者所需要的充分的條件。
不僅演武場下的觀眾看客們有這種想法,就連等候上場的地階組的武者們,也有相似的看法。
其實,真正關注這場比試的人很少,大多數的觀眾隻是隨意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那些候場的地階武者們,則更是僅在祝餘和那四十四號武者上場時掃了一眼,便又專注自己的事情了。
話又說回來,那些專注自己的事情的武者們,並非如同江宣一樣,在心中進行演練。
除去馬上要上場的幾組武者,其餘的武者都趁著這個機會,趁著這個五州武者齊聚一處的時機,進行著一場深刻的對話——扯閒篇。
似乎隻有五州演武這個時機,才有機會了解其他幾州的事情,知道一些其他幾州民間盛傳的隱秘。
經常待在武館裡麵訓練,沒什麼機會外出的武者們,自然是不會輕易地放過這個機會。
若非出現一些能夠更加吸引他們注意力的事情,他們可是輕易不會中斷他們之間深刻的交談。
……
演武場之上,氣氛截然不同。
一百六十一號的祝餘跟四十四號的武者相對而立,立於演武場的兩端。
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神色皆十分淩厲。
雖然四十四號武者的實力,遠遠不如祝餘之前遇到的,那兩名天階七層的歹徒實力強勁。
但從他想要速戰速決的態度上,祝餘判斷,此戰的難度,並不會較之前那次生死局小上多少。
正如他所說,他想保留些體力,若是能一招解決掉對手,那是再好不過。
畢竟有誰想要在第一輪上,就浪費時間又消耗體力呢?
祝餘見勢頭不對,反而沉著冷靜起來。
他在心中盤算“要反應得快些,儘量躲避他的招式,即便躲避不得,也要設法卸了他的力,至少也要卸去他一部分的衝擊力。”
祝餘雖然沒寄希望於自己能夠硬接他幾招,但即便是跟他兜圈子,也要耗去他一些體力和耐心,才好讓他露出破綻。
祝餘緊握劍柄,眼睛牢牢地盯著四十四號武者,觀察著他的一招一式,片刻不敢鬆懈。
隻見那四十四號武者原地快速走了幾步,將刀鋒調整幾分,便使足了勁地朝祝餘的方向奔去。
……
看到這一切的江宣,心裡也是有了些想法。
其實,天階以下,武者之間的差距並不在於其身體強度上,而是對武學一途的領悟上。
四十四號武者已經到了這個歲數,還停留在地階高級的階段,無外乎兩種情況。
一是他比大多數武者接觸到武學一途的時間較晚,雖說年歲不小,但畢竟接觸的日子還比較短,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情況。
二是他對武學的領悟真的要比彆人慢些,儘管身體強度看起來不錯,但天階之前的晉階,還用不上很大的身體強度,或者說,身體強度對天階之下的晉階加成並不大。
但等階是等階,實力是實力。
四十四號作為地階高級武者,定是要比作為地階中級武者的祝餘,從經曆上,要相對豐富一些。
祝餘才十五六歲便憑借一柄軟劍走到地階四層,也算是資質較好的武者了。
若是就此說祝餘相對於四十四號武者沒有取勝的優勢,也是不對。
假如四十四號武者真的是江宣猜想的第二種情況,他比大多數武者的領悟較慢,那祝餘的優勢便體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