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蘭語氣中充滿了嘲諷,看向秦天闊的目光也少一開始的善意。
剛開始,她還真以為這個秦天闊是個好的,現在一看,和國公夫人等人是一丘之貉。
秦天闊低著頭,咬了咬牙,暗暗告誡自己不可衝動。
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絲毫不見勉強地笑道:“非也,弟妹既然已有決斷,我自然不好橫加阻攔。”
一個秦管家而已,還不至於讓自己費儘心思保下他。
替人賣命,就要有隨時準備犧牲的覺悟。
要是這點道理都不懂的話,這個秦管家也不必再留了!
“來人!行刑!”
“二少爺,饒命啊!”秦管家跪在地上,朝著秦天闊連連磕頭。
“慢著!”沈嘉蘭微微抬手阻攔了一下。
秦天闊微微皺眉,以為沈嘉蘭反悔了,有些不悅。
他都準備做壞人了,難道她現在想蹦出來做好人?
“將人提到前院,讓全府下人一同觀刑!”
“你……”
秦天闊正準備阻止,沈嘉蘭身後的淩月上前一步,手按在佩劍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見沈嘉蘭並沒有嗬斥她退下,秦天闊心中不悅,但是在麵上並沒有顯示出來。
“是弟妹新招的護衛,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架勢,可千萬要讓她保護好你啊!”
秦天闊暗戳戳地諷刺她找了一個花架子,一個女子如何對抗國公府精心培養的侍衛,語氣中滿是不屑。
“淩月!”沈嘉蘭簡單地喚了一聲,淩月聞聲而動,身形如閃電,從秦天闊眼前掠過。
他隻覺得臉上一陣風拂過,頭發隨風舞動,飄然落地。
秦天闊慌亂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頓時怒從心起,大喝一聲:“啊!我要殺了你!”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侍女竟然如此大膽,敢斬斷他的頭發,簡直是奇恥大辱!
淩月麵無表情地站在沈嘉蘭身後,一聲不吭地收劍入鞘。
“我看誰敢!”沈嘉蘭喝止住那些上前來準備抓淩月的人。
她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秦天闊,神情不變,一本正經地說道:“隻是想讓淩月展示一下劍術,沒想到還真讓你給說中了,果然是個花架子,竟然失了準頭!”
“沈嘉蘭!你膽敢縱奴傷人!”
“二哥息怒!謙謙君子的秦二公子在府中打殺下人,這要是傳出去,你秦二公子在京都城的美名怕是蕩然無存了!”
沈嘉蘭直擊要害,還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信口雌黃!”秦天闕氣得恨不得親自打殺了淩月,口不擇言道,“沈嘉蘭,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國公府!”
“二哥,好大的口氣!”
一道低沉有力的男聲從院子門口處傳來。
“夫君,你回來了!”沈嘉蘭驚喜地抬頭,朝著秦天闕跑了過去。
她直接撲過去,坐在地上,伏在他的腿上,抽出袖子裡的手帕捂著臉,假裝哭得十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