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趙基踹馬先行,三十餘名虎賁健騎紛紛追隨,夕陽下影子很長。
趙彥收回目光,就對趙緒說:“縣君不要見怪,老夫這孫兒自幼頑劣,其父也不成器。以後老夫教化一番,再當麵向縣君致歉、請罪。”
“不敢,是卑職唐突了。”
趙緒趕緊再拜,趙基話裡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侯氏就是前車之鑒,誰還敢動手碰虎賁的東西,那就是謀逆。
可侯氏兄弟又乾了什麼?
逃散出去的侯氏部曲已經把大致情況說給了周圍豪強、縣府,情況很簡單。
不過是派人想將借給虎賁的物資搶回去,又沒殺虎賁的人,結果當夜虎賁就破滅侯氏家門。
雖說侯氏毀約不怎麼道德,可虎賁懲罰過於凶狠。
比起侯氏兄弟犯下的其他事情,其實眼前這點事情真的微不足道。
縱然侯氏兄弟犯下重罪,也該是郡縣收治,最多也是鬨到廷尉府,哪裡需要虎賁出動?
可講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他也清楚朝廷公卿對河東有怨氣。
河東豪強不是沒有物資,可真沒人敢進獻。
現在好了,朝廷征募的虎賁成型,侯氏兄弟或許隻是個開始。
思索著侯氏之事,眾人也隻能簇擁趙彥登車,驅乘車馬返回城邑。
十幾裡的路程不算遠,馬力將要衰減時,趙基返回營地。
營內已有絳邑調來的醫師參與救治,就連大部分營房茅草也都修繕完畢。
白天收編了六百多青壯年,修繕營地自然不難。
衛固、裴秀來迎趙基,王植隻能站在邊緣。
趙基矯健抬腿一躍而下,就對眾人拱手:“大兄、七哥,怎麼不見梁道兄?”
衛固熱情抓著趙基手臂解釋:“侯氏倉儲頗豐,我最不擅長治理產業,就請梁道先處理。”
他本不想來營地,可李樂授首,又聽說趙基身份有變化,就丟下侯氏莊園裡的雜事,直接把賈逵替換過去了。
“原來如此,看來要辛苦梁道兄了。”
趙基感慨著,就跟著眾人往營房走去,裴秀說:“我已派人封鎖隘口,北絳若是想給韓暹傳信,隻能徒步翻山。”
“七哥謹慎,我竟然忘了此事。”
進入之前王植使用的寬闊營房,就見六張矮桌圍著一口燉煮羊骨的鍋釜。
座位安排自有一套靈活、實用的規矩,不需要趙基怎麼用心,他與裴秀一起坐在右邊兩張。
衛固、王植坐在正位兩張矮桌,左邊是毌丘興與莢童。
反倒是王植坐在主位很不自在,可他是王邑的侄兒,虎賁成軍之前的督軍司馬。
自有兩名親近的虎賁為眾人取羊湯,分切骨肉,裝盤奉上。
趙基大致講述北岸、絳邑經曆的事情,就說:“這些人貪圖我等斬獲,實在可惱。”
衛固左手抓著羊排,右手握短匕削切:“這也是我與七郎留營不出的原因,幸好阿季鐵麵,有趙公在上回護,此事不成問題。隻是明日整軍,後日發兵向南,是否有些緊迫?”
“大兄,厚賞有功之士,這一日時間足夠了。若遲了,楊奉等人生變於內,恐冒犯天子。”
趙基很清楚衛固這些人的顧慮,真讓北絳豪強纏上來,這酬功賞賜的事情就會拖延下去。
拖呢拖呢,就拖沒了。
不是拖欠不給,是要把虎賁拖死,拖的潰散離職,拖到虎賁編製解散。
裴秀抓一塊羊肉在細鹽粉上蘸了蘸,說:“酬功之事當速行,入夜時已有負傷虎賁發熱出汗。拖到人沒了,我心裡不暢快。還有韓暹,趙公是何看法?”
“若是肯順從,就與之合兵同討賊臣;若是不肯,就先擒獲,奪其兵權。”
趙基也撕扯盤子裡的羊腿肉,繼續說:“就希望明日一切順利。”
雖然很想讓裴秀安排裴氏在半路做飯,可這種事情,真不能把家族卷進來。
卷進來後,就沒置身事外的餘地了。
打掉李樂後,楊奉這些人手裡軍隊不足兩千,與郡兵不同可這是打過、也敢打野戰的軍隊。
野戰失利的話,一切就完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