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們,彆在裡麵呆著了,快出來快出來,第一賢者大人要開始移山修路了!”
就在行商們因為有新的肥羊當麵上鉤,被多莉老爺精準榨乾了最後一分錢而幸災樂禍時,一陣激動的高呼聲從沙普爾旅舍的大門外傳來。
聞言,喧鬨的酒館裡驟然一靜,
在下一刻,這些早就對須彌的兩位神明慕名已久的各國商人們,也紛紛放下了之前發生的小插曲,爭先恐後的擠出了大門,希望能有幸一睹神跡。
——雖然看彆人破產也很有樂子,但如果對比起親眼看見神明出手的話,那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畢竟,在提瓦特整體大環境較為和平的現在,神明的力量究竟如何,在大多數國家裡壓根沒人見過,都快成為古書裡的傳說了。
哪怕是剛剛被敲了一筆,工程獎金花了個一乾二淨的楓丹三人組,也跟在多莉的後麵跑向了奧摩斯港北側的舊市街。
一方麵是嘗試著詢問能不能退貨,另一方麵也是對多莉口中這位‘威權之神’的力量實在有些好奇。
——畢竟要說起強大和威嚴,那在他們的印象裡還沒有誰能比得過楓丹廷的大審判官那維萊特大人。
奧摩斯港北側,舊市街。
不同於城市南側那片人來人往、繁華喧鬨的商港,
緊貼雨林的舊市街居民們,向來以保留了最具須彌傳統特色的村落生活模式而驕傲。
可這片往日裡大多時間都隻有本地居民遊蕩,除去觀光的的異國遊客之外,也很少有商人出沒的村落,如今卻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國籍不同、穿著各異的行商。
無論最初來此的目的究竟為何,如今的這些商人都高高揚起了自己的頭,如同朝聖一般將目光投射向了北方的降諸魔山。
而就在這如同大型慶典現場的村落儘頭,眾多全副武裝的衛兵與身著工作製服的教令官死死的攔在人群的前方,在一條由奇異符籙構成的防護線後高聲傳達著由教令院賢者直接下發的通知。
“不要擠!不要擠!”
“請大家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有序退回‘安全線’的保護區域之內!”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衛兵與教令官利用手中的特製擴音器,望著麵前這人頭聳動的場景,一絲不苟的以一種在場眾人都能聽清楚的音量,反複強調著安全相關的各種通知。
“——第一賢者大人與小吉祥草王大人將在一刻鐘後開始進行山脈的遷移行動,因為此前已經特意設置了保護城市的安全線,所以在場的各位無需擔心安全問題,我們也不會禁止大家對這樣的偉業進行觀摩”
“——但如果有人擅自脫離安全線的保護範圍,進入元素活躍區域,那麼因此造成的一切財產和生命安全損失教令院概不負責,將由各位自行承擔!”
“”
雖然民眾的熱情十分高昂,但在眾多衛兵與教令官的反複努力下,原本因為民眾們拚命向前擠,而顯得有些混亂的場景最終還是平息了下來。
“呼,總算是控製下來了,隻是喊喊話而已,卻感覺比設計一座大型宮殿還難,第一賢者大人和小吉祥草王大人真是意料之中的受歡迎啊”
在村口處,教令官隊伍的最前方,一位金發紅瞳的高挑青年,看向身前那位紮著雙馬尾的知論派前輩,有些疲憊的吐槽道。
“琺露珊前輩,雖說教令院裡的絕大多數學者,隻要手頭暫時沒有重要課題的,基本上都被艾爾海森那家夥派出來維護秩序了沒錯”
“但前輩你前兩天不是才剛剛申請到了一個導師級重點課題嗎?怎麼也過來了?”
也不怪他對這位前輩如此關心,
主要是卡維現在隻要一看到琺露珊,就會想起前些日子裡,作為妙論派代表的自己,在機關術與建築學等眾多方麵,當眾慘敗給了那隻青白色仙鳥的悲痛經曆。
——雖然對方據說是璃月來的仙人,但那種叫做“仙籙”的技術也太不講道理了!
隻是在物體的表麵刻畫上一些造型奇特的文字,竟然就可以讓普普通通的材料擁有眾多堪稱“奇異”的功能。
原本還想著多少能過上兩手的他,在看到那塊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上下亂竄的木頭鳥後,整個人都直接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一點都不講究機關原理的機關術,讓我怎麼和她比啊?
“哈,我可不是被那個知論派的後輩派出來的,而是想要自己出來走走罷了。”
“前些日子的那位‘留雲’前輩的符籙技術,可是給了我不小的啟發,聽說她和另外一位仙人一起在許多城市的外圍留下了保護線,正好借這次機會,近距離觀察一下這些‘仙家術法’的作用條件。”
琺露珊麵對卡維的疑問,簡單說明了一下具體情況後,又接著說道
“哼哼,我就說知論派的文字研究才是一切的根基吧?這回,你們妙論派的人可是一個都看不明白那些叫做‘仙籙’的符文,最後還是得靠前輩我來破譯吧!”
看著麵前這些形態奇異的符籙,琺露珊抬頭挺胸,對自己這語言文字學的研究方向無比的自豪。
要知道,在這位璃月仙人前來交流之前,雖然因為第一賢者帶回來的那些赤王遺跡,她的研究經費也並不算過於缺乏。
但前來選擇導師的那些學生,大多都隻看中更加具有實用價值的機關術,最終拜入她門下的學生數量雖然不至於掛零,但也是寥寥無幾。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語言說到底也隻是一種工具罷了。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現成的破譯完成的技術可以學習,那在遺跡越來越難找到的現在,還把時間浪費在研究艱難又不容易出成績的語言文字學上,對大多數沒有天賦的人來說都是一種“不明智”的選擇。
就連琺露珊自己,也因為找不到更多遠古遺跡中的文字而陷入了研究上的停滯。
——可來自璃月的“符籙”技術卻完美的改變了這樣的情況。
隻需要特定的文字加上元素力,就可以產生種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這種源自於語言和文字的技術,在出現在琺露珊麵前的一瞬間,就深深吸引了她。
雖然據那位“留雲借風真君”所說,這種名為“符籙”的力量在璃月並不算是什麼特彆高深的秘密,甚至稻妻那邊的一些流浪武士也都會簡單的製作一點附魔相關的符咒。
但如果不滿足於最基礎的使用方式,想要自己修改那些固定呆板的使用模式,那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有著極高的隱形門檻。
據說,即便是璃月那邊世代相傳的方士家族,也少有人能夠擁有足夠的領悟力,讓“符籙”的力量不局限在最基本的殺傷上。
所以雖然基礎的理論知識十分普及,但這麼多年下來,即便留雲借風真君也在不斷的努力了,可最終也沒能發展到民用的那一步。
但萬事都有例外,
依那位留雲借風真君所言,她雖然不是璃月人,但對於這符籙的理解領悟能力卻十分出眾,若是按那邊的說法來看,那就是“有仙緣”之人。
因此,那位仙人並沒有吝嗇些許知識,而是大方的向她講解了關於符籙的部分知識。
在這段時間的學習後,獲益匪淺的琺露珊也借此成功申請到了一個重點研究項目,堪稱學術地位與研究經費雙豐收。
與身旁大受打擊、至今仍是一副敗犬模樣的卡維形成了鮮明對比。
“唉,早知道就不和那位前輩比試了,雖然大家也得到了不少指點,但我在妙論派的很多學弟,在那之後都冒出來了好幾個想去璃月進修仙家機關術的了”
主動在留雲借風真君參觀學院時,提起了比試一番的卡維,回想起自己學院裡的那些如同認知崩塌一般的學弟,對他們蒙受的打擊深表遺憾。
“好了,年輕人,不要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
“其實這些東西在璃月都是很基礎的知識,那位仙人也並沒有禁止我外傳,所以如果之後有妙論派的學生想學習一下相關的東西,來知論派找前輩我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給你們免費講一講”
“——至於現在,就先維護好現場的秩序吧,計劃好的時間可是馬上就到了。”
琺露珊其實也清楚妙論派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想到那些平日裡常常叫自己前輩的學生,雖然並非妙論派的導師,但她還是給了那些想要在符籙方麵繼續精進的學生,一個向自己學習的機會。
“也對!還是先忙眼前的事吧!這事可不能出任何簍子,不然要是有居民跑出圈受傷了,那艾爾海森那個家夥還不得拿這件事說我好幾年?!”
卡維想到了某種可怕的結果,強行打起了精神,
雖然為了避免教令官因為過於負責,去追逐那些私自跨越安全線的遊客,而導致更大麵積的混亂。
所有的高級人員都被告知了即便是有人不小心跑出去,也會有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屬負責將其丟回來,隻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減少跨越人數即可。
但為了給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屬減輕一些負擔,卡維還是儘心儘力的負責起了民眾的疏導工作。
“開始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