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血煞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而血煞,躺在不遠處的床鋪之上,也是輾轉反側。
他滿腦子都是柳凝霜的身影,幻想著如何才能讓柳凝霜真正地愛上自己。
他覺得自己堂堂噬魂魔宮少宮主,想要得到一個女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他們繼續踏上了前往噬魂魔宮的路程。
一路上,血煞對柳凝霜關懷備至,而柳凝霜則時刻保持著警惕。
又經過了幾天的行程,他們終於來到了噬魂魔宮。
噬魂魔宮坐落在一座陰暗的山穀之中,周圍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柳凝霜心中有些緊張,她知道自己即將進入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
……
當柳凝霜跟隨血煞踏入噬魂魔宮主殿時,幽藍的魂火在石柱間遊弋,將端坐高台的黑袍男人麵容照得忽明忽暗。
血煞正要開口稟報,卻見那人忽然站起身,暗金麵具下傳出沙啞的笑聲。
“二十年了,我的血脈終究還是回來了。”
柳凝霜瞳孔驟縮,看著對方摘下麵具後與自己七分相似的眉眼,耳邊炸開驚雷。
淩邪緩步走下台階時,兩側跪伏的魔宮長老們紛紛以額觸地。
血煞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從未見過淩邪對任何人展露如此溫和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我噬魂山,噬魂魔宮的魔女回來了!”
淩邪指尖點在柳凝霜眉心,暗紅符文如蛇遊走。
“噬魂魔女的尊位,本就該屬於你。”
血煞死死盯著柳凝霜額間浮現的血月印記,那是噬魂魔宮繼承者的標誌。
他忽然想起在藏經閣外聽見的密談,幾位長老正議論淩邪的女兒。
當時嗤笑他們異想天開的自己,此刻卻像被毒蛇噬咬著心臟。
這個他視作獵物的女人,竟成了需要仰望的存在。
“少宮主似乎很驚訝?”
柳凝霜轉身時廣袖翻飛,鑲嵌著噬魂晶的玄色宮裝襯得她眉眼如霜。
血煞盯著她腰間象征魔女權柄的九節骨鞭,忽然意識到那些故作嬌羞的閃躲,或許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喉間泛起血腥味,臉上卻扯出恭順笑意。
“屬下是為魔宮得此強助欣喜。”
深夜的血池祭壇上,柳凝霜將指尖浸入沸騰的血水。
淩邪傳授的《噬魂訣》在經脈中流轉,那些刻意示弱時被血煞觸碰的惡心感,此刻都化作刺向心臟的冰錐。
祭壇陰影裡忽然傳來鎖鏈響動,她轉身正對上血煞猩紅的雙眼。
“魔女殿下連就寢都要帶著骨鞭?”
血煞撫過她垂落的發梢,卻在觸及皮膚前被鞭風掃開。
柳凝霜看著對方手背滲血的鞭痕,想起楊歡臨彆時的叮囑。
“你要成為他們最鋒利的刀,才能從內部割開噬魂魔宮的咽喉。”
血煞突然欺身上前,魔氣凝成的鎖鏈纏住她腳踝。
“你以為冠上魔女之名就能高枕無憂?這魔宮裡想把你拖下血池的人”
話音未落,骨鞭尖端已抵住他咽喉。
柳凝霜眼底血色翻湧,九道怨魂虛影在身後浮現。
“少宮主不妨猜猜,父親為何特意將你調離血獄衛?”
……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血霧時,血煞站在魔宮最高的觀星台上。
他望著柳凝霜在演武場操練死士的身影,手中玉杯捏成齏粉。
這個曾經觸手可及的女人,如今連衣角都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更可怕的是,當她施展噬魂魔功時的神態,竟與淩邪如出一轍。
“少宮主可知何為鏡花水月?”
一位殿主陰惻惻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淩邪賜下的尊榮越是煊赫,那丫頭摔下來時就越慘烈。”
血煞沒有接話,掌心卻悄然凝結出血咒……
既然得不到,那便毀掉。
可當柳凝霜若有所覺地抬眼望來時,那道穿越血霧的冰冷視線,竟讓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