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這把劍鞘不生產魔氣,隻負責搬運魔氣。
還是毫無活力的殘次魔氣。
向遠將劍鞘在手裡掂了掂,猜測是一件法寶,持有法寶的大魔經曆一場慘烈戰鬥,法寶被毀,戰後安葬了自己的劍鞘。
埋葬劍鞘的棺材落入廢土界,被考古學家……
膽子大一點,考古學家有兩個,一個姓王,一個姓關。
劍鞘重見天日,紅光衝天,攪亂天地法理,連下九天九夜血雨,溢散的魔氣汙染了整個世界。
法則重立之下,人類可以修行,但必須引入血色水晶中的魔氣,先改變自身,才有資格接觸天地法理。
對照降龍界,約等於四大天魔創造魔族,因劍鞘中的魔氣屬於殘次品,故而對人類的體貌特征改造十分有限,且伴隨缺胳膊斷腿的強烈副作用。
如果這把劍鞘完好如初,一切另當彆論。
根據劍鞘的大小,向遠推測配套的是一柄闊劍,暗暗咋舌,劍鞘都這麼厲害了,那把劍該有多可怕,持劍的大魔又該有多強。
大神通者一念足以顛覆世界,偉力難以想象,向遠隻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廢土界本應擁有美好的未來,因為這把劍鞘,全毀了。
至於舍利子為什麼和劍鞘一並安葬,向遠表示腦力有限,他不知道舍利子的真正用途,也就無法推測真相。
“如果我沒猜錯,當年那批考古學家,就有你們老關家的祖宗,老王家也在,兩家聯手,也可以說瓜分,一個挖掘劍鞘中的能量,一個研究棺材板,用看不懂的舍利子撒下彌天大謊……”
“關家成了地下城的守護者,地位不可撼動,王家研究出基因改造液,也就是魔化人類,王家因為掌握著劍鞘,可以開發出更完美的改造體,不會出現肢體殘缺的情況。”
“二十年前,伯父伯母應該是想做出一些好的改變,比如洗心革麵什麼的,畢竟你這麼善良,沒理由他倆是什麼大惡人……”
“此舉損害了王家的利益,為了統治地位,操作了那場大火,事後還把關家一脈除名,並通過聯姻把舍利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我作為一個平民,突然成為完美改造者,染指了王家的核心權益,好巧不巧你就在旁邊,城主以為咱倆知道秘密,所以才急不可耐痛下殺手。”
向遠講述自己的推測,一點麵子都不留給關雁。
死心吧,你或許是好人,但你們家族之前真不是,吃人血饅頭長大的。
說破無毒,這叫崩潰療法!
與其等關雁自己一點點摸索出真相,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信念崩塌,不如他向某人揭穿真相,給她一個痛快。
果不其然,關雁當場崩了,天旋地轉難以站穩,依靠著棺材緩緩坐下,口中喃喃低語,說著不可能,不相信。
“大姐頭彆難過,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未來的寬度也好,長度也罷,都由你自己決定。”
向遠拍了拍關雁的肩膀,見其眼中失去高光,一副怎樣都無所謂的模樣,緩緩道:“你堅持的二十年並非毫無意義,這不,把我等來了,世界可以改變,返回災變最初的模樣!”
“真的嗎?”
關雁眼前一亮,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是向遠的褲腰帶,獨眼流下淚水,希望向遠再騙她一次。
“沒騙你,是真的,但首先,我要先研究一下劍鞘,看看能否通過它逆轉現實。”
廢土界是否支持法寶,向遠隻是推測,還沒嘗試過,滴血認主……
不出意外地失敗了。
“也對,滴血認主能成,老王家早就成了,哪輪得到我來牛。”
向遠皺眉思考,握著劍鞘走了兩步,嘶啦一聲,無語低下頭。
不是,你還攥著褲腰帶呢!
向遠的褲子撕開一個大洞,關雁倚著棺材板,手裡拿著一截褲腰帶,還給向遠不是,繼續握著也不是,頗為尷尬。
這場麵向遠熟,他偷藏靜雲師父的褲腰帶時也這樣。
“咳咳!”
向遠握拳輕咳一聲,接過褲腰帶塞在腰間:“大姐頭不必解釋,我懂,你快四十的人了,就喜歡我這樣的體育生,生理需求什麼的,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是,我沒……”
“可以了,再狡辯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向遠擺擺手,正事要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見他一臉認真研究劍鞘,也就是人類的未來,關雁張張嘴,禮貌選擇了沉默。
既不會捧哏,也不會吐槽,她不尷尬誰尷尬。
片刻後,向遠似是想到了什麼,身軀陡然一漲,一躍達到兩米五,將身上的破衣服全部撕碎,額頭生出犄角,背後一條黑色長尾如同擁有自我意識般來回甩動。
因為魔氣黑霧纏身,也就沒走光,不該漏的全加了黑色馬賽克。
關雁望之一愣,下意識退後兩步,被長尾纏住腳踝,拽回了原位。
“彆怕,還是我。”
向遠頭也不回說了一句,以魔化身軀握住劍鞘,元神再次沉入深紅宇宙之中。
密碼正確,劍鞘予以回應。
神物有靈,認主後微微顫動,將死之器,彌留之際,隻傳達出了一個意思——空虛。
作為一把劍鞘,它被鍛造出來的使命是保護劍刃,身子空虛了很多年,急需原配填補充滿,哪怕隻有一次,破敗的它也死而無憾了。
“看不出,你也是個純愛戰神!”
向遠滿意點頭,這把劍鞘像他,都走純愛路線,可原配不在他手上,愛莫能助,無法幫忙緩解空虛。
劍鞘微微顫動,催促向遠搞快點。
“那什麼,你的原配我找不到,但讓你臨死前滿足一下,我還是能做到的……”
劍鞘一直催,向遠撓了撓頭,想到前段時間在硬盤師伯那邊超市掃貨,進了一批寶劍,挑出一把尺寸匹配的,鏘一聲收劍入鞘。
填滿.JPG
劍鞘劇烈顫抖,溢散紅芒遊走劍身,這柄闊劍沒堅持幾下,片片崩碎,化作灰灰。
乍一看,是劍鞘空太久,欲壑難填,直接把闊劍榨乾了。
向遠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還感慨劍圈真亂,稍加感應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劍鞘。
人家傳達的意思不是填滿空虛,而是自知即將逝去,急需找到原配,將深紅宇宙的入口轉移過去。
沒有原配,高配也湊合。
闊劍品質一般,受不起大機緣,崩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不用劍的,手裡的貨品質都一般。”
向遠搬出庫存,將一把把長劍挨個插入劍鞘,這些劍大小不一,長短不一,各有各的尺寸,還五顏六色的。
高貴無比的劍鞘立即表達了抗拒,它什麼身份,豈能什麼劍都能隨便進入,礙於主人的命令,無聲中默默承受。
結果不是很好,向遠幾乎搬出了全部庫存,沒有一個能匹配劍鞘,都在進入之後,被劍鞘毫不留情碾成了渣渣。
“彆這樣,你要求這麼高,很難找到合適的。”
向遠握著劍鞘一陣好言相勸,都快死的劍鞘了,哪那麼多要求,最後戀戀不舍拿出胭脂劍,緩緩放入劍鞘,並說道:“胭脂劍品級也就這麼回事,但它顏值高,不行你就委屈一下,如果它都不行……那我也沒招了。”
“說實話,你條件是不錯,但馬上要死了,真不能再挑三揀四了,你也不想坐化之後,連個傳承都沒留下來吧?”
劍鞘沒說話,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
“你仔細看看,它真的很美!”
向遠眉頭直皺,損失了這麼多把寶劍,也不慣著劍鞘了,握住胭脂劍的劍柄進進出出。
出鞘!
入鞘!
再出鞘,再入鞘。
一旁看著的關雁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她不懂,但還是覺得太汙了。
幾次之後,劍鞘大抵是想通了,可能是不堪受辱,也可能是胭脂劍真的很美,它緩緩溢散紅芒,將連通深紅宇宙的入口刻在了胭脂劍上。
嗡嗡嗡!
胭脂劍和劍鞘同時跳動,幾個呼吸後,同時歸於平靜。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