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淵界。
奉先縣城。
蕭令月確定向遠傷勢痊愈,且情毒三個月之內不會複發,返回無雙宮,打算閉關修煉,儘快把自己的法寶煉出來。
走得這麼著急,一來不想看禪兒賣弄過來人的經驗,又拉不下顏麵和禪兒較勁,二來禪兒的確給她造成了極大壓力,懷念過去那段時光。
那時的她說一不二,禪兒畏首畏尾,一臉天真可愛。
本來挺喜歡禪兒妹妹的!
事到如今,蕭令月不信也得信,禪兒是個貨真價實的妖女,之前裝傻扮可愛都是演技。
這麼喜歡演,就讓你演一輩子!
蕭令月打定主意,好好修煉,早日把境界上的優勢追回來,待手拿把掐了,再好好收拾禪兒一頓。
一天是你師姐,一輩子都是你姐姐!
蕭令月毅然離去,禪兒一眼識破她的想法,也不敢繼續擺爛了,和相公膩歪了兩天,滿載而歸,返回黃泉道刻苦修煉。
這一天,禪兒找回失去的壓力,又因事關家中大婦之位,動力十足,比錦瑟在後麵追跑得還快。
兩女離去之後,向遠盤膝悟道蒲團,靜心修煉。
奉先縣的皇城司小團隊解散,他繼續留在此地已無意義,往日嫌棄蕭何和許繼先講相聲,淨是些形形色色中的色色,陡然沒了二人,身邊空落落的很不適應。
向遠的根本功法為無相印法,走集眾家之長的路子,隻靠自身參悟天地法理,速度有限,必須四處化緣找架打,在戰鬥中抄……學習對手的天地法理。
眼下,擺在他麵前有兩條路。
第一條,找通明師兄紀伯禮,後者為天武七脈之一,七家表麵一心,相親相愛一家人,實則各懷鬼胎,相侵相礙億家人,聊天群都能建幾十個。
去師兄那邊,肯定不缺架打,三天一小夥,五天一大夥,能蹭到不少有緣人。
第二條,去昭王府。
昭王府背後是神都蕭氏,朝廷冊封蕭衍為八州之主,不是讓他哄夫人們開心的,矛頭直指天宗三家,以昭王府為先鋒,維護境內治安,乾一票大的。
可想而知,昭王府現在急缺職業打手,去了就有架打。
其實還有第三條,一路遊曆,從南向北,穿過西楚全境,直至北齊本心道。
考慮到西楚這邊還沒整明白,且本心道全員坑貨,一個個嘴臉醜惡無比,向遠發自內心拒絕這條路。
他打定主意,西楚的大副本刷完了,實力上去了,再去北齊那邊裝逼,在一眾同門坑他之前,先把一眾同門坑了。
思考許久,向遠沒有急於做決定,自言自語道:“說起來,破舢板師父那邊也能去,雖然他有那麼一丟丟嫌棄我,但我不嫌棄他呀……”
“還有月還江,化神期天下大可去的,去他那邊蹭頓飯也不錯,順便瞅瞅,他到底有沒有姐妹。”
“不好,突破太快,忘了挑釁本地武館的化神期……”
“哦,本地武館沒有化神期高手,那沒事了。”
向遠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天神界那邊,青鸞仙子的藥田差不多能霍霍了。
堂堂真武大帝,時刻惦記著欺負一隻小藍鳥,著實有失風度,但向遠也有自己堅持的理由,不忘初心,始終如一,四舍五入,做人不能忘本,這是原則問題。
仙不是這麼修的,人的確是這麼做的!
————
天神界。
南贍部洲,武當山。
玄武童初府,三十六宮金闕。
向遠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看到了一身白的關雁,後者抱著一遝文件,忙得腳不沾地。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武官嗎?
向遠叫住關雁,擺出大領導的滿滿威嚴,皺眉道:“大姐頭,下界的事情你已經忙完了?”
“大帝,當不得這個稱呼……”
關雁躬身行禮,言語間帶著敬畏和崇拜,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辦公室。
向遠離開廢土界之後,關雁傳下修行法門,以絕對的實力廢除貴族特權,待地下城居民徹底搬至地麵,一切步入正軌,她飛升上界,在玄武童初府見到了大管家白澤。
看到關雁一身女秘書的扮相,渾身上下哪哪都有可取之處,白澤明顯誤會了什麼,她一身黑,關雁一身白……
懂了!
白澤不敢往少了想,不情不願把人安排進辦公室,使關雁成了繼她之後的二號秘書。
目前還是實習生。
關雁轉職之前是標準的文職人員,很快便上手了女秘書的工作,主要是聽話,讓乾啥就乾啥,毫無怨言,給白澤分擔了不少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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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澤真是太不像話了,都說了真武大帝的辦公室不搞男女關係,非不聽,又塞了一個女秘書進來,這……
這是肱股之臣啊!
不過白澤小看他了,黑白絲腿而已,哪個乾部經不起這種考驗!
向遠麵無表情看向關雁,腿可真長,小腰一扭,都不用踮腳,直接就能坐上辦公桌。
天生秘書聖體,生來就是吃領導這碗飯的!
“大帝,屬下……有什麼不妥嗎?”
向遠目光如炬,讓關雁壓力極大,小心翼翼將文件蓋在腿上,唯恐自己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犯了什麼錯。
“你這身衣服,最好……呃,還是換一下比較妥當。”
向遠糾結了很久,決定如實相告,知道關阿姨臉皮薄,沒有直接開口,以傳音的方式委婉轉達。
關雁身上的秘書服,是向遠為其重塑身軀時友情贈送的,真武大帝神力所化,實體化的能量編製而成,還貼心送了一套款式風格相似的內衣。
關雁本人可能並不清楚,隻當這身套裝清白無塵,免去換洗煩惱,向遠心裡有數,真武大帝能賜下這身衣服,就能隨時收回。
如果隻是這樣,倒還好,關鍵在於,秘書服可算真武大帝神力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向遠一眼掃過,關雁不僅沒穿衣服,他都有手感了。
建模視覺,全景環繞,視線到哪,手感跟到哪。
可惡,神力什麼時候成了這個樣子!
收到向遠略帶委婉的直白傳音,關雁隻覺身上的衣服如同一雙無形大手,緊緊將她包裹,騰一下整張臉通紅,傻愣原地,不知所措。
“還愣著乾什麼,換衣服去呀,告訴你就是讓你知道真相,這又不是什麼羞恥play,非要你一直穿著。”
向遠揮揮手,讓關雁搞快點,換下來的衣服他就不收藏了,女秘書自行處理。
“哦,哦!”
關雁無地自容,文件遮臉,來不及行禮,轉身跑出辦公室。
“關雁,你來得正是時候,有事找你,上次那份……”
辦公室門前,白澤險些被關雁撞掉手裡文件,暗道新來的咋咋呼呼,文件擋著臉,還跑這麼快,也不怕摔著了,突生警覺,疑惑道:“咦,你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什麼,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回來。”關雁臉色通紅,不好解釋原因,逃也似的離開。
白澤眉頭微皺,看到辦公桌後一臉嚴肅的大領導,再想關雁慌不擇路要換衣服,心頭一寒,暗自惱火。
顯然,她又誤會了什麼。
白澤瞥了一眼關雁的背影,輕哼一聲,踏步走進辦公室之前,解開了上衣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老板,近來天庭人事調動頻繁,又有大事發生,這是您要的文件。”白澤站在辦公桌前,躬身將文件遞上,言語間還有幾分幽怨。
這一彎腰,本就不算高的領口大開方便之門,呈上了蕾絲黑邊包裹的雪白文件。
沒彆的意思,辦公室壓力這麼大,不解開兩顆紐扣,她就該下崗了。
還有,領導辦事太不講究了,她白澤為了玄武童初府忙前忙後,上上下下都是她在打理,不求領導多看她一眼,起碼要有了新歡的時候,不要忘了舊愛。
端水這麼簡單的道理,彆說領導你不懂!
如果領導認為她說得沒錯,就把剛剛對關雁做的事情在她身上來一遍,這是她應得的。
如果領導認為她大錯特錯,那就勞駕領導高抬貴手,幫她把解開的紐扣重新係上。
向遠被撲麵而來的怨氣熏著了,掃了一眼,透過文件夾看到了白澤的內心戲,眼皮不禁一跳。
“白澤,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就是想太多?”
向遠吐槽一聲,很不給麵子伸出手,把白澤胸前的紐扣係好:“重申一下,你是憑本事吃飯的,本座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美色。”
白澤臉色一暗,明白了領導的意思,低聲道:“老板,我會儘快移交工作,關雁學得很快,足以能勝任這份工作,有她在,玄武童初府上下無須您過多操心,一切都可運轉無誤。”
“再說一遍,你想多了,關雁隻是吃壞了肚子。”向遠無語極了,拒絕了女秘書的請辭。
開什麼玩笑,整個玄武童初府就指望白澤了,沒了她,上哪去找第二個精明能乾的女秘書。
關雁?
看起來是很能乾,但要說有多精明,比白澤差遠了。
請辭遭拒,白澤臉色好看許多,依舊不服,堅持道:“老板,我也可以吃壞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