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破東西,真臟!
……
時間一晃便是三天。
向遠端坐瀑布亭下,看禪兒繼續折騰錦瑟的六世身,和此前不同,補全輪回古鏡之後,禪兒的分身之法駕馭隨心。
禪兒之前操控六世身,還需手握輪回古鏡,現在素手一揮,便有六世身從灰蒙輪回躍出,加上禪兒對錦瑟頗為了解,使得六世身栩栩如生,說是錦瑟死而複生也不為過。
好比眼下,錦瑟絕美姿容冷若冰霜,因被迫營業深感屈辱,每每對視向遠的時候,舞動的腰肢便是一僵,眼神也變得格外嫌棄。
可能是在糾結垃圾分類,不知道向遠算濕垃圾,還是乾垃圾。
那居高臨下的厭惡神色,看得向遠不禁抬手捂臉,暗道妖女心理問題很大,也就是他,換彆人,妖女遲早要變病嬌屠夫。
“相公,妾身的分身之法如何,舞姿可否動人?”錦瑟搖曳腰肢來到向遠身前,一個靠鞭坐,攬住了他的脖頸。
啪!
“不許騷!”
向遠拍了拍屁股,將內在是禪兒的錦瑟趕走,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算算時間,我那兩位守靈派的同夥也該到了,禪兒可有興趣隨相公去小洞天湊個熱鬨?”
說著,伸出一隻手。
禪兒遞上素手,眯著笑眼道:“此去危機重重,左冷邪沒安好心,相公何必答應他?”
向遠握住柔荑輕輕一吻,將人帶入懷中:“我觀禪兒修習的聖女傳承,黃泉道理應為一正道山門,墮落至此,左冷邪功不可沒,瞅他那張臉就知道,這貨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身為正道少俠,臥底黃泉道,時機已至,理應清理門戶,還黃泉道一個朗朗乾坤。”
禪兒可不信這些鬼話,笑著說道:“左冷邪死後,黃泉道便是相公和禪兒說了算,禪兒身為聖女,不便處理門中之事,監管黃泉道的重任就要落在相公身上了。”
“……”
一聽這話,向遠人都麻了。
以他活潑好動的性子,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黃泉道,可左冷邪不除,黃泉道始終為邪魔一流,以後不知有多少無辜之輩受其殘害。
“相公,你說話呀!”
“日後再說,先把左冷邪乾掉,這貨一天天吃人飯不乾人事,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萬一左冷邪是好人呢?”
禪兒歪頭道:“相公不也說了,他在藍星界名叫黃泉道人,為拯救人族,不惜犧牲自己,是藍星界人人歌頌的英雄前輩。”
“邪魔歪道多了,總會混進去一兩個正直之輩,比如相公我就誤入了黃泉道。”
向遠聳聳肩:“左冷邪就算了,三千世界能出一個黃泉道人已是奇跡,沒理由左冷邪也是好鳥,他要是,相公我就把…把……”
“把什麼戒了?”
禪兒推了推向遠,讓他趕緊往下說,見其支支吾吾,人美心善,提示道:“就和姓蕭的賤婢斷絕來往,再也不見!”
彆鬨,這是能隨便立的誓言嗎!
就跟打完這一仗回老家結婚一樣,原本沒事的,flag一立,必死無疑。
向遠白眼一翻:“我倒是敢立這個誓言,可禪兒你呢,左冷邪壞得冒泡,這個賭我要是贏了,你二人日後姐妹相稱,如何?”
“誰和你打賭了……”
禪兒嘀嘀咕咕看向一旁,堅決不賭左冷邪是個好人。
————
古蓮洞位於南疆腹地,隱於群山深處,洞口常年雲霧繚繞,凡人難覓其蹤。
洞口外立著四道身影,倆其貌不揚的老者,倆長相磕磣的修行界敗類。
老者是神都蕭氏的蕭峰、蕭秋水,蒙頭蓋麵,捏了倆老農麵孔;修行敗類是拘魂使羅鬱靈、索命使烏塚,長得不僅磕磣還嚇人。
初見二人,蕭峰和蕭秋水整個人都不好了,左冷邪長得已經很壞了,沒想到,黃泉道還有此道高手。
這眼睛,這眉毛,這氣質,真是一心向善的好人?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x2
蕭秋水連連搖頭,黃泉道上層個個歪瓜裂棗,連個充場麵的人物都找不出來,洗白之路舉步維艱,絕非一蹴而就。
蕭峰則茅塞頓開,受益匪淺,直呼大開眼界又學到了,以前是他狹隘了,沒想到有人能隨便成這樣,日後再有下地乾活蒙上臉,指定把膽子放大一點。
真有人能長成這樣!
說起來,六大使者之所以個頂個地磕磣,和他們的父母並未太大關係,誰剛生下來還不是個粉嘟嘟的小可愛,修煉黃泉妖法,這才人不人鬼不鬼。
黃泉妖法原本是好的,因黃泉道前輩走上邪道,修改功法,才導致傳承越練越歪,身形樣貌也隨著功法改變,朝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向策馬狂奔。
左冷邪懷正道之心,堅決不肯踏上歧途,才守住了本來樣貌,六大使者才情、心智皆不如左冷邪,故而越修越磕磣。
所以,若非黃泉道那些前輩害人,他們本該都是風流倜儻的美男子。
現在不行了,整個黃泉道高層,帶把的裡麵,就向遠一個眉清目秀。
“怎麼還不來,都耽擱一炷香了。”
古蓮洞前,羅鬱靈和烏塚大眼瞪小眼,生怕向問天臨時起意不來了。
正想著如何向左冷邪交代,前方空間波動異常,兩道身影聯袂走出。
向遠一襲黑色勁裝,正道少俠扮相,沒有易容,用的本來樣貌,他在黃泉道一直這張臉,今天也不擔心走漏了情報。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禪兒一襲白色衣裙,空穀幽蘭,若靈若仙,學錦瑟一般,白紗遮擋半邊容顏,眼眸無波,如兩泓萬年不化的冰湖,高貴之中帶著幾分超凡脫俗的清雅淡然。
因為吃過見過,星眸微嗔,媚意與日漸濃,再有向遠一手提拔,氣質和曾經古靈精怪的黃毛丫頭大相徑庭,初具幾分傾倒眾生的妖女魅力。
再有兩年,真就是個魅惑眾生的妖女了。
“左使大人,您終於來了。”羅鬱靈和烏塚快步上前,唯恐功虧一簣,沒能等到向遠。
“俗事纏身,耽誤了一點時間。”
向遠隨口帶過,閨房之樂,自己偷著樂就行,沒必要和外人廢話,目光掃過兩個老實巴交的老農戶,眉頭頓時一皺。
雖然但是,其中一個糟老頭子好像在哪見過。
身形樣貌不熟,眼神似曾相識。
莫名而來的熟悉感絕非偶然,向遠對號入座,世間本沒有守靈派宗師,名門正派下地乾活的馬甲罷了,而他剛巧又認識一位‘守靈派’宗師。
那個誰,你小子就是蕭峰吧?
大過年的,不在神都借錢還債,跑南疆來作甚,欠了馮文書一筆嫌不夠,準備再欠向問天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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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使大人,屬下為您介紹,這兩位宗師是守靈派高人。”
羅鬱靈點頭哈腰,語氣頗為恭敬:“這位是程淩雲程前輩,這位是程萬裡程前輩,屬下曾聽聞,兩位前輩是本家兄弟,精通合擊之術,聯手可敵倍數於己的宗師高手。”
“……”
幾個意思,這倆是兄弟,都姓蕭?
向遠眉頭微皺,神都蕭氏什麼時候和左冷邪搞到了一起,還不遠萬裡抵達南疆,幫左冷邪除掉他這個黃泉左使向問天?
計劃有變!
向遠不動聲色給禪兒傳音,讓其先彆急著動手,待會兒好好操作,又是一筆快錢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