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族血脈,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兄弟二人分工明確,蕭秋水走地上,蕭峰走地下,後者對古籍故物古事涉及頗多,一聽向遠所言,想起自己還研究過許繼先。
突然,蕭峰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滿頭大汗。
向遠微眯雙目,壓低聲音道:“老三,你慌什麼,向某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被你們拆了?”
“怎麼可能,世間獨一份的古神血脈,在誰家都是寶貝,豈有殺雞取卵的道理。”
蕭峰連連搖頭,而後哆哆嗦嗦道:“就是吧,就是……畢竟物以稀為貴,他的處境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艱難。”
“廢話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帶我去見許兄,現在就去!”
向遠冷哼一聲,蕭秋水、蕭峰這種隻算表麵兄弟,若非蕭令月的關係,早在馮氏祖地,蕭峰就淪為了花肥。許繼先不一樣,真把他當成損友,得知許繼先生活艱難,立馬就來火了。
“呃,許小友血脈不凡,藏身之地隱秘,想見他必須走幾個流程……”
蕭峰硬著頭皮開口,見向遠神色愈發不善,放棄掙紮:“巧了,我知道一條小路,不用走流程。”
……
神都郊外,養心山莊。
養心山莊早年是一位京師大官為避暑所建,耗費巨資,雖無水,但有山,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稱得上一處豪宅。
那大官落馬後,養心山莊隨之被抄沒,成了官家資產,被蕭氏皇商購入,幾經易主,但都未能長久。
去年六月,一位姓許的大商人入主養心山莊,帶來了一股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許大商人不僅頗有家資,在神都有親戚,還與朝中一些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背景深厚,令人不敢小覷。
買山莊、辦良田、養了一群凶神惡煞的家丁,看著不像是臭外地的。
就是有一點,讓周邊的村民頗為好奇,許大商人不怎麼出門,每次出門也都乘坐馬車,靜靜地在農田河渠邊發呆,留給村民們一個與世無爭且充滿深思的背影。
向遠四人挪移空間,走山間小路抵達養心山莊,蕭峰取出一枚令牌,家丁首領見狀,急忙躬身相迎,請四位貴客入府。
向遠懶得等待通報,元神心念一掃,在後院花園察覺到了熟悉氣息,快步前去確認安全。
蕭令月緊隨其後,蕭秋水也想湊熱鬨,被蕭峰拉了下來。
“大哥,可不能過去。”蕭峰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
“為何?”
“姓許的牛馬不如,沒過幾天安生日子,你要是去了,姓向的遷怒於你,少不了一頓毒打。”蕭峰歎了口氣。
“怎會如此,古神血脈不是獨一份嗎?”
“就是因為獨一份,所以才想讓他開枝散葉啊!”
“呃,這是好事呀,哪裡不妥嗎?”蕭秋水越聽越迷糊。
“好人家的姑娘嫌他醜,每次牽線搭橋都沒成,所以……”
蕭峰四下看了看:“養心山莊裡麵都是寡婦,多少有點埋汰人了。”
花園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
向遠無心欣賞,跨過涼亭,在一株殘梅下,見到了許繼先蕭瑟的背影。
“許兄?!”
“小,小遠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繼先詫異轉過身,視線聚焦片刻,確認真是向遠,這才麵露大喜上前。
向遠見其身形消瘦,比分彆時整整瘦了一圈,一時大為驚訝:“許兄,你的遭遇,為兄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可……這也太誇張了,你實話實說,他們是不是把你摁那,抹脖子放血了?”
“差不多……”
許繼先唏噓一聲,見向遠身旁立著的蕭令月,頗為好奇道:“小遠哥,這是哪家女子,為何與你站在一起便如金童玉女?”
“蕭家女,蕭令月,和為兄有婚約在身,是未過門的妻子。”
向遠握住蕭令月的手,指著許繼先道:“這位便是許兄,你彆看他長得瘦,此前也是個天生神力的莽夫,因為你們蕭家不做人才落魄了。”
“見過許兄。”蕭令月隻看一眼,就被許繼先的遠古風貌震驚了。
“大嫂有禮了……等會兒,蕭令月?!”
許繼先虎軀一震,再震,三連震,一把抓住向遠,將其拖到一旁:“小遠哥,我沒記錯的話,蕭兄的妹妹也叫這個名字,是巧合嗎?”
“確實巧,令月的兄長也叫蕭何。”
“……”
許繼先的黑馬臉一陣扭曲,許久之後才說道:“蕭兄知道此事……我是說婚約的事嗎?”
“知道啊,去年四月,許府,咱們仨燒烤菌子的時候,我當麵講明了和令月訂婚,生辰八字都換過了,蕭兄當時聽得一清二楚。”
向遠樂嗬道:“我記得很清楚,蕭兄當時說了,他舉雙手雙腳讚成此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以為你在吹牛,其實打心眼裡不想你當他妹夫?
想到蕭何得知此事,表情會有多悲痛,許繼先便忍不住一樂,眉飛色舞道:“厲害啊小遠哥,這坑挖得,又大又深,蕭兄一頭攮裡麵,不說摔個頭破血流,起碼三五十年爬不出來。”
“不允許你這麼說我大舅哥!”
“嘿嘿嘿……”x2
蕭令月立在一旁,見二人勾肩搭背,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法理解男人之間的臭味相投,沒覺得有什麼好笑的。
“對了,令月不清楚蕭兄皇城司的身份,隻當蕭兄不學無術,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你待會兒說話注意點,彆解開了這個誤會。”向遠傳音提醒。
“小遠哥這話說的,蕭兄回回倒黴都少不了我出力,我能見他過好日子?”
“倒也是。”
向遠深以為然點點頭,而後道:“不說蕭何了,這名字晦氣,你是什麼情況,半年時間不至於瘦成這樣。”
許繼先有先天期修為,覺醒血脈之後,更有天生神力,身板不是一般的強壯。能和極樂道的妖女阿娜黑顏單挑的黑皮體育生,沒理由半年就瘦脫相了,想來想去,也隻能按地上放血了。
“剛開始是取了些血,後來……”
許繼先看向花園後方的亭台樓閣,深吸一口氣:“小遠哥,為兄放風的時間結束了,今天還有不少大單子要接,待會兒不管我叫得有多慘,你都不要管我。”
我現在就不想管你了!
畫麵似曾相識,向遠眼皮一跳,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勸道:“不行就算了,身體是自己的……”
“不,身體是許家的,我老許家單傳至今,不能在我這裡斷了根!”
許繼先一臉正氣:“而且小遠哥你知道為兄的,樂善好施,最見不得可憐人,她們已經是寡婦了,我不能讓她們守活寡呀!”
“……”
原來是XP係統作怪,才讓你小子半年瘦成了這副模樣。
向遠一臉嫌棄,目送許繼先步伐堅定朝花園後的屋舍走去,隱約間,幾個窗口推開,都是些風韻猶存的大姐姐,讓他不禁想起了曾經的女鬼王寡婦。
呸,就你這種貨色,死了拉倒!
向遠滿臉嫌棄回到蕭令月身邊,握住柔荑:“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今天我就不該來。”
原以為是蕭氏不當人,生拉硬套,強迫許繼先當牛做馬,到了現場才知道,是許繼先甘願當牛做馬。早知如此,當時就不救人了,讓許繼先死在阿娜黑顏身上也挺好。
“以後彆和這種人有來往。”蕭令月沒好氣道。
“嗯,聽夫人的。”
夫人這個稱呼,讓蕭令月頗為受用,忍不住學起娘親的語氣,數落向遠一天天不乾正事,淨和狐朋狗友來往。
“蕭何介紹認識的。”
“以後也彆和他來往了。”
蕭令月臉色一冷,向遠變成現如今這副模樣,蕭何功不可沒,這等帶壞妹夫的兄長不要也罷。
“哦。”
蕭令月說什麼,向遠便是什麼,尋得蕭秋水和蕭峰,大手一揮,挪移空間直接離去。
“走,去找馮文書,為你二人討回公道!”